整个房间都不像是住着病人。
盛灼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退后一步,抬头确认门牌号:609,没错,是宋鹤清的病房。
明明昨天还在,而且看受伤程度不该这么快出院。
难道是自己意识错乱了?
“不可能……”他低声自语,打开病房里卫生间的门,里面还是空无一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令他呼吸困难。
他跑到走廊上的护士站,前台值班的护士现在正在整理病历,被他急促的脚步声惊得抬起头。
“609的病人呢?”盛灼。
护士:“昨天下午就办理出院了。”
“出院?”盛灼猛地拍台面,病历夹被震得跳了起来,“他骨折了你们怎么能让他出院?!”
护士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后退半步,随即皱起眉:“先生,病人是自愿出院的。而且他那种程度的骨折没有达到必须住院的地步,只要家里有人照顾,回家休养完全可以。”
“谁带他办理出院的?!”
“抱歉,我们不能透露病人隐私。”护士的态度冷硬起来。
盛灼眼神阴鸷得可怕。
有那么一瞬间,护士以为他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但最终他只是转身离开,背影挫败极了。
盛灼重新开车离去,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宋家别墅的铁门外。
他一遍又一遍按响门铃催促着。
陈姨从屋内出来,隔着铁门看清了来人。她对盛灼印象很不好,因为这人之前来这里把宋老先生和俩兄弟都气得不轻。
所以这会儿也没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我要见宋鹤清。”盛灼说。
陈姨很生气:“你把鹤清害成那样,还好意思来找他?我告诉你,他不在这里。你就算把宋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人。”
“他在哪儿?”盛灼的声音开始失控,“告诉我他在哪儿!”
陈姨不再理他,转身往回走。
盛灼抓住铁门用力摇晃,发出哐当巨响:“你让他出来见我!”
“做梦!”陈姨头也不回,“鹤清这辈子都不想见你了!”
盛灼站在门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失控感。
好像有些东西已经失去自己控制了。
他很快又回到车上,掏出手机拨打宋鹤清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再拨,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才想起,他早就被拉黑了。
拉黑了?
他居然会被拉黑?
被宋鹤清拉黑?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拳砸在胸口。
明明在以前宋鹤清永远第一时间接他电话,接了电话马上就会放下自己的事赶到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拉黑他?
盛灼又开车去了水江苑小区。
电梯上升到25楼。走到宋鹤清房门前,拇指按在指纹锁上,“嘀”的一声,门开了。
原以为马上就能看到宋鹤清,但房间里很安静,空无一人。
“宋鹤清!”
他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不死心地推开宋鹤清卧室的门,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墙上贴满他的海报,现在全都没了。
原本置物架上,他历年来的专辑、签名照、限量周边,所有宋鹤清曾如数家珍收藏的东西,全部都没了。
这个曾经满是他的卧室,现在没有一点他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他盛灼这个人,从未在这里存在过。
卧室死气沉沉,像一座被遗弃的陵墓。
盛灼有些无法接受,感觉房间在眼前缓缓旋转,他踉跄一步,伸手扶住墙壁才堪堪稳住重心。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仍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