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那只狗能随便靠近宋鹤清,舔他的手,蹭他的腿,逗他笑。
嫉妒宋桦能站在宋鹤清旁边,分享他的高兴,被他用那种全然的信赖看着。
宋鹤清脸上的苍白好像被这重逢的欢喜冲走了,透出点温润的红,眉眼舒展,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好看得让盛灼失神,也难受极了。
他从来没让宋鹤清这样笑过。
这个认知像把钝刀,来回割着他早就破破烂烂的心。
他居然下EQ贱地想,要是能让宋鹤清这么高兴,哪怕变成那条被他摸头的狗也行。
盛灼以为晚上宋桦就会走,没想到宋桦居然不走。
他要在这儿过夜?
睡哪儿?
偏院就一间卧室!
那些曾被他压下去的关于这对兄弟关系的阴暗猜想,这时候全成了出笼的野兽,疯狂啃咬着他的理智。
他早就觉得宋桦对宋鹤清的感情不对劲,那根本不是普通哥哥对弟弟的样子。
所以他很讨厌宋桦。但宋鹤清却把宋桦当亲哥一般依赖。
之前他在宋家别墅外骂的那些话不过是他气极之下的胡言,心里并非认为他们早就上过床。他只是想这样气宋鹤清而已。
可现在他真的很害怕宋鹤清也会对宋桦有超出兄弟之间的感情。
他对着屏幕,发出困兽一样的哀求:“别让他碰你……求你了,哥……”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干的混账事。为了气宋鹤清,故意和郑楠星练歌一夜不归。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那时候在夜里等他的宋鹤清,是不是也像现在的他一样,被猜测、不安、痛苦和嫉妒反复折磨,心里跟油煎似的?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这一晚上,盛灼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他趁着黑夜,又去了他不敢再去的阳台。
夜风有点凉,但他感觉不到,只死死盯着偏院那透出暖黄灯光的窗户。
心口那地方,疼得快烂了。
他不敢去想两人到底只是单纯地睡觉,还是做了什么……
就这么熬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宋桦走了。
他在门口和宋鹤清告别。
屏幕画面里,宋桦伸出手,温柔又克制地抱了抱宋鹤清。
宋鹤清愣了一下,然后也抬手回抱住大哥,把脸轻轻靠在他肩上,那是个全身心依赖的姿势。
盛灼血往头顶冲,眼睛血红,想杀人的怒气冲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他想冲下楼,把宋鹤清从那个怀抱里扯出来,再狠狠一拳揍在宋桦那张脸上!
可妈妈之前提醒他的话还回响在脑海里——爱是尊重,是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
他死死克制住愤怒,握紧拳头,全身因为拼命忍着而抖得厉害。
之后,宋桦松开手,揉了揉宋鹤清的头发,转身走了。
狗留了下来。
宋鹤清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宋桦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慢蹲下,抱住了凑过来的“车车”,把脸埋进它厚实的毛里。
又过了三周,宋鹤清的伤看着好利索了。
拐杖不用了,走路越来越稳当。
那只叫“车车”的狗成了他的跟屁虫,经常看到一人一狗在院子里晒太阳。
盛灼一天比一天焦躁。
伤好了他还会留在这儿吗?
会不会哪天说走就走?
这种害怕焦虑得他更不敢挪开眼,连睡觉都睡不踏实,生怕一闭眼一睁眼,那个小院就空了。
终于,夏至这天,宋鹤清牵着狗,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他要走了?
盛灼像被电打了似的从地上弹起来,心脏停跳了一拍,接着狂跳。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自己那个落了灰的行李箱里乱塞东西。
一定要跟着。
不能跟丢!
五分钟后,他拉开门,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冲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