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瑞无心欣赏这美景,他的心中只有任务,像一头被任务驱使的机器。他登山走了有数里之遥,过了黑松岭,只见山下南边一带大山,两旁有小山,如抄手式相环,像一座巨大的怀抱,将一片密松林拢在其中。
靠松林之中,是一座大庙,方圆足有三四里之遥。那庙宇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像一座小型的宫殿,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神秘。山门上一块泥金匾,写的玄坛观,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像一位醉汉的涂鸦。
此时一轮红日看看西沉,像一块巨大的咸蛋黄,正缓缓沉入西山的怀抱。天边泛起一抹晚霞,像一匹巨大的锦缎,在天地间徐徐展开,将一切都染成一片金红。
柳瑞信步下山,到了庙前,天色已晚。只见山门关锁,东西两个角门亦关,像一张紧闭的嘴,拒绝着一切外来的访客。
他绕至东边无人之处,把衣服掖好,像一头敏捷的豹子,蹿上房去。他的脚步轻盈而迅,像一片落叶,在瓦片上无声无息地移动。
他往各处偷听,像一位潜伏的间谍,在黑暗中默默观察。到了一所院落,是北房三间,前边廊檐下挂着罩纱灯,像一颗颗昏黄的星辰,在风中轻轻摇曳。东西各有配房三间,像两位忠诚的卫士,守护着正房的尊严。
北房屋中有两个家人的模样,在屋中打扫桌椅条凳,像两位勤快的仆人,在准备一场盛大的宴会。柳瑞在东房后坡偷看多时,并不见有人来,只见那打扫屋中之人,转身到西院中去了。
柳瑞又蹿至后院中各处探听,那各院中屋内有点着灯的,也有说话的,像一群被惊散的蚂蚁,在黑暗中各自忙碌。只见东一个小院,是北房三间,里面灯光隐隐,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黑暗中闪烁。
他听有妇女说话的声音,像黄莺啼鸣,像泉水叮咚。方要过去看看,只见从后边院内出来两个人,一个是穿白,武生公子装束;一个是蓝色壮士巾,箭袖袍,蓝缎大氅。
二人往前走说着话,那穿白的武生说:我二人当初邀请众位报仇,把人抢来,就应该给你我才是,怎么逍遥鬼王洞也要争这美人?赛纯阳吕良也要争这美人?他等各怀不忿之心,就是庙中主人不在,这少主人就目中无人了。还有迷魂太岁田章,他本是慈云观漏网之人,也在这里作威。大家要齐心把他剁了,也就没了事啦!
二人说着话,到了前边院中北上房,进房落坐,叫人预备酒来。
柳瑞听了二人所说之话有因,像一位得到了关键线索的侦探。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紧张,像一头被任务驱使的机器,随时准备行动。
他想要跳下房来,捉拿二人,细问情由。但转念一想,这庙中贼人众多,自己一人,双拳难敌四手。不如先探明虚实,再作打算。
他伏在房脊上,像一头潜伏的豹子,屏住呼吸,目光穿透黑暗,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那两人进了北上房,不多时,酒菜摆上,像一场小型的盛宴。他们举杯畅饮,谈笑风生,像两位庆祝胜利的将军。
吴兄,穿白的说,那素秋娘子,如今可好?
那蓝衣人哈哈一笑,像一头被满足的野兽:好得很!我把她藏在后院的密室中,日夜有人看守,插翅也难飞!
那杨明的人头、印信,可都安置好了?
放心!蓝衣人把胸脯一挺,像只斗架的公鸡,都藏在杨明家的木箱和花缸底下,神不知鬼不觉!那知县叶开甲,还以为是神仙指路,殊不知是我等使的移花接木之计!
柳瑞在房上听得真切,像一位得到了关键证据的侦探。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指甲嵌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像一条条红色的小溪。
好贼人!他在心中怒吼,原来如此!
他正想跳下房去,捉拿二人,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像一块冰冷的铁。
这位朋友,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听了这么久,也该下来聊聊了。
柳瑞心中一凛,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缓缓转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老道,面如古月,眉清目秀,颏下三绺胡须——正是十字街那位相面的道士!
仙长……柳瑞的声音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震惊和疑惑。
老道微微一笑,像一位看透棋局的棋手:贫道等你多时了。这玄坛观中,贼人众多,你一人难以应付。不如随我来,咱们从长计议。
他说着,身形一纵,像一片落叶,飘向远处的黑暗。柳瑞犹豫片刻,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最终跟了上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玄坛观的夜色之中,像两颗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
而庙中,吴桂、李通还在举杯畅饮,像两位庆祝胜利的将军,全然不知,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向他们缓缓收拢。
素秋,那位被抢来的女子,此刻正被关在后院的密室中,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她望着窗外那一轮残月,像望着一线渺茫的希望。
公子……她在心中默念,像一位被遗弃的宫女,在深宫中默默垂泪。
但她的声音,被厚厚的墙壁隔绝,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激不起一丝涟漪。
唯有那老道和柳瑞,像两位从天而降的救星,正在黑暗中默默筹划,准备给这些贼人,致命的一击。
喜欢道济疯癫请大家收藏:dududu道济疯癫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