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还要推让,王伯俞却转向济公,再次跪下磕头:师傅救命之恩,王某没齿难忘。
济公笑了笑,把他扶起来: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陈员外又叫重整杯盘,于是众人又吃酒谈心,直吃到午后。济公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出了均匀的鼾声。
六、济公辞行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济公那张油泥脸上。
他揉了揉眼睛,从桌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
时候不早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该走了。
陈员外连忙拦住他:大师傅,您再多住几天罢!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向您请教。
济公摇了摇头:我这一回出来,原本是去帮助官兵捉拿小西天强盗,给徒弟悟缘报仇。他们都等候在那里,不能多耽延时候。待我捉了强盗,回头再见罢。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那破烂的僧袍在午后的阳光中飘动,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陈员外拦他不住,只得送出大门。他站在门口,看着济公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这和尚,虽然疯疯癫癫,虽然满脸油泥,虽然说话没头没脑……但他,是陈瑜庆这辈子遇到的最了不起的人物。
大师傅——陈员外大声喊道,一路保重!
济公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那油腻的手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陈员外站在门口,久久没有离去。
七、路遇故人
济公出了陈家,望东赶行。
午后的阳光很暖,照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层金色的纱。他一边走,一边哼着那古怪的歌谣:
多疑男子性,最毒妇人心……多疑男子性,最毒妇人心……
那声音沙哑而苍凉,在午后的街道上飘荡,听得人心里毛。
他走了大约三里路,突然,在大路之旁,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拉着一把明晃晃的刀,直直地立在路边,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夜叉。他的身上穿着破烂的衣裳,脸上满是污垢,头像一蓬枯草,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油腻的光泽。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火焰,直直地盯着济公。
济公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倒还在这里吗?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启文!
那个被济公用定身法定住、在原地站了两昼夜的道士!
此刻,定身法已经解除,但梁启文的腿已经站得麻木,像两根被冻僵的木头。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恶和尚!梁启文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害我站了两昼夜,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
他说着,举起刀,就要向济公劈来——
但济公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梁启文的身体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瞬间僵住了。他的脚像生了根,牢牢地扎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动。他的嘴像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惊恐地盯着济公。
济公走到他面前,歪着头,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你还要杀我吗?
梁启文的眼珠子转了转,里面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济公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油腻的手掌在他的道袍上留下了一个黑印子:
你师兄柳玄清,不是我徒弟杀的。他是被小西天的狄元绍害死的。你找错了仇人。
梁启文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济公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他的脚步很快,像是一阵风,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梁启文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他的脑海里回荡着济公的话——
你找错了仇人……你找错了仇人……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满是污垢的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的眼睛里,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
他……真的找错了仇人吗?
故事,还在继续……
喜欢道济疯癫请大家收藏:dududu道济疯癫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