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愿,还是不敢。
青风压低声音问青空:“爷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青空没有回答,只是遥遥看着屋里那道背影。
心里却是认为,或许,他这辈子都是这样了。
三年前,苏枝意抽身离开,爱恨拧成死结,还能推着他撑下去。
可如今,人已埋入黄土,爱恨都没了归处。
没有苏枝意,陆羡也不会好了。
……
和谈僵持不下,晋帝便下旨,设一场宫宴,缓和这紧绷的气氛。
宫宴上,陆羡独自落座,沉默寡言。
只是手上不断地摩挲着一只玉蝉。
沈鸢几次悄悄打量着他,见他依旧是往日凌厉沉稳的模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甚至还生出一丝窃喜。
原来没有了苏枝意,他照样是陆羡。
想来那个苏枝意也不过如此。
从前是她太看重,白白将那人当成心腹大患。
沈鸢今日特意换了身淡雅的衣衫,清淡温婉,眉宇间刻意描摹着另一个人的气韵。
皇后看了她一眼,微微讶异。
“鸢儿,今日这身打扮,倒不似往日的你。”
沈鸢淡淡笑着:“近日读了几卷经书,想着静心修身,转了心性,倒不喜欢那些艳色了。”
“哦?你竟也研起佛法来了?”
皇后向他倾了倾身,低声问:“那你对他的念想,可是放下了?”
说着,她的眼神瞥向一旁独自喝酒的男人。
沈鸢淡淡应着:“一切随缘吧。”
可她心里哪里放得下。
成魔了那么久,所求的便是眼下这般局面。
若是终究不能如愿,她宁可全部毁掉。
皇后含笑赞她:“你倒是沉得住气,就不怕旁人先得了他的心?”
“那便是他的缘分,强求不得。”
她摆出一副人淡如菊的姿态,温和,叫皇后一时都摸不透她。
可这副模样,莫名让皇后觉得有些眼熟。
“鸢儿,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说宫外的女子,你可记得陛下先前赐给他的那两名美人?”
“嗯?”
“听闻昨日,他将人招进了屋内。”
此话一出,沈鸢手上一松,酒杯“啪”的落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