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他不是想要出家吧?”
青空狠狠瞪了他一眼。
“休得胡言。爷是那种看破红尘的人吗?”
话虽如此,可他的目光,落在佛前长跪不起的那道身影上,心里亦是沉甸甸的。
陆羡起身时,天都已经暗了下来,外头的雨也停了。
只有屋檐的残雨,断断续续往下滴。
他取出那枚玉蝉,递到方丈面前。
方丈低声诵了一段经,将玉蝉交还于他。陆羡反复摩挲,珍重至极,便将玉蝉系在了腰间。
从前他不会带这些饰物,那些温润玉色,和他的一身肃杀戾气格格不入。
青空在一旁瞧着,更加担心了。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与凶煞相伴之人。
又怎会信成佛?
陆羡往外走,二人连忙跟上。
“你们一直在这守着?”
“爷,雨停了,咱们现在就下山吧……”
陆羡轻轻应了一声,目光看着这二人惴惴不安的神色,扯出一抹笑。
“怎么了?这么急,是怕我皈依佛门?”
“爷,您别吓属下。”
陆羡拍了拍青空的肩头。
“我这双手沾满鲜血,罪孽深重,佛祖未必肯收我。”
听见这话,二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跟着,他的声音很轻。
“我只求佛祖听见我的心愿,把她还给我。”
此话一出,那二人的心揪得更紧了。
佛祖能度众生苦难,却做不到起死回生。
爷这是执念啊……
众人快马加鞭回到昭狱。
陆羡径直去往值房,将那盆花置于花盆内。
这才落座,抬眼看向二人,神色肃然。
“之前交代去查那包船的人,可有眉目?”
青风挠了挠头:“爷,那人暂时还未查到,不过属下查到另一件事。”
陆羡神色一沉:“说。”
“是长公主身边的丫鬟妍兮。”
陆羡淡淡挑眉:“查她做什么?”
“苏姑娘落水那日,她也在码头。”
陆羡摩挲玉蝉的动作一顿,正色看向他。
“可有查过她在那边干什么?”
“属下尚未查清。可若是长公主想吃鱼,自有鱼贩送进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