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密谈,更适合幽会。
“谈公事也不无不可,咱们可以说说督公插手巡防营换血的事,或者赵家暗中托人送银子求你在皇帝面前替他们求情的事……”他看着殷殊鹤,嘴角一点点勾起来:“只不过说这些的时候应当命人上一壶茶,再多送些点心,就着眼前的景色跟清风明月慢慢儿地聊。”
殷殊鹤皱着眉头问:“为何?”
“这才像寻常夫妻嘛,”萧濯把鱼食全都撒了,走过来低下头亲殷殊鹤的嘴唇,“面对面只冷冰冰地说话那成什么了?”
“……”殷殊鹤心头猛地被寻常夫妻这四个字烫了一下,下意识抬眸望向萧濯。
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但在这一刻他几乎有些想要反悔。
或许他不该将萧濯叫到这里,不该安排今日的试探,应当全然信任萧濯这一世作出的改变……
下一刻,殷殊鹤就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若是萧濯这辈子跟前世一样口蜜腹剑算计他,利用他也就罢了,偏偏他说喜欢他,并且以宸妃的名义承诺他这辈子会跟前世完全不同。
殷殊鹤心里藏了太多跟前世有关的犹疑,所以,若是不能破釜沉舟地试探一次,他或许永远都会被跟前世有关的种种所折磨。
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
跟这幅残缺的身子相似,他的爱也同样扭曲、畸形和病态。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萧濯嘴上动听至极的喜欢,他需要的远比喜欢更多,他需要的是毫无保留。
这样想着。
掩下眼底的阴郁,殷殊鹤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抿了下嘴唇。
见殷殊鹤没有说话,萧濯有点不高兴了,扣着他的下巴问他在想什么。
然而没等到殷殊鹤的回答,下一刻,萧濯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寒芒,然后就看见一道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影手持利刃直直朝着殷殊鹤心口刺去,嘴里喊着:“阉狗!给我拿命来!”
萧濯瞳孔骤然紧缩。
电光火石之间,他迅速反应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扣住殷殊鹤的肩膀交换了两人之间的位置,用自己的肩膀挡在殷殊鹤面前。
但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萧濯愣了愣。
他下意识低头望向殷殊鹤,只见殷殊鹤面上毫无惊惧之意地站在原地,也看着他。
再去看那个黑衣遮脸的刺客,那人已经收了手中的绣春刀,额上冷汗涔涔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重重将脑袋磕在地上。
意识到什么,萧濯说:“方才这一出……是公公安排的?”
殷殊鹤没有遮掩的意思,点了点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