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迦珝抿了抿唇,暗叹一声,只能跟着登上了那辆属于太子的轿辇。
车厢内远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宽敞奢华。
脚下铺着厚实的绒毯,设有软榻、小几,还有一个小巧的书架和暖炉。
凌霰白侧躺在最内侧的软榻上,双眸微阖。
小半张脸掩在毛绒绒的狐裘里,在暖炉微光的映衬下,少了几分凌厉阴翳,多了些易碎的静谧美感。
岑迦珝在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与软榻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他脊背不自觉绷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膝盖的衣料褶皱。
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车轮声、马蹄声,以及……另一侧传来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过于轻浅,若不仔细听,几乎会淹没在行进的杂音里。
可不知为何,岑迦珝就是能听到。
心跳有一点失序,罕见地令他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局促与不自在。
这份紧绷而微妙的静默,在车厢内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车轮滚滚,日影西斜,天际泛起暮色。
内侍在外轻声请示,送来了晚间的食盒。
岑迦珝松了一口气,动了动有些僵的腰背和脖颈,掀开车帘一角,接过了那描金漆木的食盒。
入手温热。
他将其放在车厢中央固定的小几上,将里面的菜肴粥食一一摆好,侧头看向软榻上的凌霰白,放轻了声音唤道:
“殿下,该用膳了。”
没有回应。
岑迦珝等了几息,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即便是睡着了,以凌霰白那种警惕的性格,也不该毫无反应才对。
他微微蹙眉,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又试探着唤了一声:
“殿下?”
依旧毫无动静。
岑迦珝的心一沉,两步跨到软榻边,伸手碰了碰凌霰白搁在身侧的手背。
触手滚烫!
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迅探向额头——果然,热度更甚!
岑迦珝瞳孔骤缩,猛地转身掀开车帘,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殿下高热!快传太医!”
车外原本平稳行进的队伍骤然一滞。
负责护卫的御龙军迅勒马警戒四周,几名内侍更是脸色一变。
陈令闻讯,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被匆忙引上车。
岑迦珝退开些许,但目光却紧紧锁定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眉心拧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片刻后,只听他沉声说道:
“殿下本就心脉受损,加之余毒未清,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