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人玉对几人行过礼,随後看也不看云海尘,擡脚就离开了。
云海尘心里慌成了一团,偏偏还得强自镇定的说:“诸位大人先忙,我……我送送箫学士。”
衆人乐呵呵的说好,云海尘按住自己哆嗦的手,着急忙慌的就追出去了。
“小人鱼!小人鱼你听我解释!”云海尘赶紧追上前,下意识就要去拽他的袖子,箫人玉擡眼一瞪,眼神瞬间凌厉了不少:“云大人有事?”
云海尘只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委屈巴巴的说:“我没有说你不好,也没有嫌你抽我巴掌丶管着我的银钱,你……你别乱想。”
“是麽?”箫人玉不恶而严的反问:“那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麽?难道不是在心中对我积怨已久的缘故?”
云海尘冤枉死了:“没有!我发誓!绝对没有!”两人还在街上,云海尘压低了声音说:“我每天早晨说又是爱你的一天,都是真心的!”
“嗯,”箫人玉轻巧的回应:“我也爱你。”
“啊?”云海尘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他怎麽突然向自己剖白心意了。
“体谅到云大人为官勤勉,休沐的时候还不忘公事,从今日起,你不妨住在大理寺好了,回头让归大哥收拾好你的铺盖送去,既自在,又能更直接的克尽厥职,实在是两全之法。”
“不行!”云海尘没忍住,站在大街上就发出一声吼。
箫人玉冷幽幽的瞥了他一眼:“你再喊?”
“喊就喊!”这都被赶出家门了,还有什麽好顾忌的:“我说!不行!”
周遭往来的百姓对他二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箫人玉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说:“让你喊你还真的喊?”
云海尘怕他又想出什麽损招用在自己身上,忽然就有些後悔了,认怂的说:“那不是……听你的麽……”
箫人玉气的不轻:“那我让你搬到大理寺去住你怎麽不听!”
“小人鱼……”云海尘委屈的就要去拽他,箫人玉甩开他的手:“这是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样子!”
箫人玉说完这句话,擡脚就走,云海尘赶紧追上前去与他并肩,箫人玉却一脸愠怒的说:“回你的大理寺去!不是还有庶务没处理完麽!”
“那你……你回家等着我,等我回去跟你解释,好不好?”
箫人玉冷哼一声,擡脚就走了。
“欸,小……”云海尘看他走的又气有急,本想喊住他,结果又想起大理寺那边确实不能扔下不管,只能急匆匆的回去。
大理寺的同僚见他着急忙慌的回来了,不知他出了什麽事:“云少卿,你怎麽了?”
云海尘:“没……没事,就是忽然想起今日还约了人,我得抓紧忙完回去。”
“噢,那你若是着急,现在走便是,反正不剩多少案卷了,顶多半刻钟的功夫也就整理好了。”
“这……多不好意思?”云海尘说完这句话,一旁的官员本想说个“不打紧”,只不过还没等开口呢,就见云海尘对几人抱拳一礼:“那就麻烦诸位大人了,海尘先行告辞。”说完也不等其他人什麽反应,匆匆忙忙的就跑出去了,看那架势,还以为後头有追债的呢。
“这……”衆人面面相觑:“忙了小半日,才想起今天约了人麽?”
“谁知道呢,”一旁的人说:“不管他了,咱们忙咱们的,早些忙完,早些回府去。”
云海尘仿佛逃命似的一路奔回府中,刚踏进府门就开始喊:“小人鱼!小人鱼!”那鬼哭狼嚎的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回来哭丧的。
云海尘直往卧房里冲,打开门後径直奔向箫人玉,然後十分自觉的滑跪过去:“小人鱼!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赶我出去。”
箫人玉转头看向他,淡淡的说:“谁让你跪了,起来。”
“我!我自己想跪的!”云海尘擡头,眼巴巴的看着他:“小人鱼,你别阴沉着一张脸,怪吓人的。”
“是麽?”箫人玉听劝的露出一抹笑:“乖。起来。”
云海尘都快哭了:“别……你别这样笑,你想抽我了是不是?抽吧。”
箫人玉笑的十分瘆人:“说什麽呢,真当我是匪徒了?”
“小人鱼你别这样……”云海尘是真的快吓疯了,抓起箫人玉的手就往自己脸上贴:“你有气就赶紧撒出来,这样阴不阴丶阳不阳的我实在害怕,小人鱼……”
箫人玉俯身凑近了看着他:“真的让我抽你?会不会有些粗鲁?”
“不不,一点儿也不粗鲁,我特别喜欢。”
“那……”箫人玉擡手,云海尘不眨眼也不闪躲,就那麽等着他的巴掌落下来,结果箫人玉眼神一动,忽而改了主意:“算了,先攒着吧,下次再抽。”
“攒着?”云海尘更慌了,这相当于在脖子上悬了一把刀,不知道什麽时候就咔嚓落下来!他急声道:“别攒,下次还有下次的,今日事今日毕,你抓紧抽,我也好安心些。”
箫人玉多少有些无奈:“抽什麽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