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守库额头出了汗。
“接收空着,可能是漏签。”
沈知禾看他。
“你又知道?”
“我就猜。”
“别猜。上账。”
梁守库苦着脸,拿登记本记。
“旧供应站六八年三月备用物资往来账,现接收栏空缺……”
他写到一半,抬头。
“这要写这么细?”
顾砚之说:“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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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守库继续写,笔尖刮得纸沙沙响。
沈知禾盯着那行“接收:空”。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不是疼。
是闷。
她伸手去拿银锁,摸到领口才现手上全是灰。她把手收回来,在袖口蹭了蹭。袖口更脏了。
没用。
她还是又蹭了一下。
顾砚之把干净手帕递过来。
沈知禾接过,擦了手指。
“还你?”
“你用。”
“会脏。”
“本来就是手帕。”
她看了他一眼,把手帕攥在手里。
梁守库忽然说:“你们要找丁长顺,老郑可能真知道。”
沈知禾抬头。
“他在哪儿?”
“今天说是去运输公司看儿子。”
顾砚之停住。
“运输公司?”
“嗯。”
梁守库说:“老郑儿子在那边开车。老郑有时候去蹭饭。”
沈知禾看向顾砚之。
“省城运输公司?”
梁守库点头。
“就城北那个。”
沈知禾把丁长顺履历页复印申请写好。
“老郑全名。”
“郑怀民。”
“住址。”
“这个我不知道。”
顾砚之说:“仓库人事有。”
梁守库脸更苦。
“你们连老郑也查?”
沈知禾把复印申请推给他。
“他写了‘陕西或已故’,他就得说从哪听来的。”
梁守库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