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言不想动了,傅时便抱着他清理完后,又和摆弄大型娃娃一样,给他穿上了婚服。
脖颈处露出大片的红痕,遮都遮不住。
傅时用指腹描绘着揉了揉,被林卿言一瞪,悻悻地撤开手,老老实实地给他绾发。
红玉髓簪住了柔顺的发,青丝如瀑被挽起。
很简单的样式,自然也完工很快。
完成后,林卿言淡淡瞥了傅时一眼,还是把案上的那顶盖头给拿了起来。
拎着,回身,坐在床边。
展开,抬手,随意给自己盖上。
安安静静的。
却看得傅时一怔。
他原先是真打算自己盖的。
察觉到傅时到现在还没动静,林卿言抬手又放下,似是想掀却忍着没掀。
他语气有些不好,“傅时,你愣着做什么呢?真要我给你盖上啊?”
嗤笑一声,“笑不笑人。”
可别招笑了。
给你个体面。
傅时闻此,神是缓过来了,身体却还是木的。
僵硬了一般走近两步,他靠近了林卿言。
近乡情怯。
傅时没第一时间掀了盖头,而是先隔着盖头,在鼻尖撑起的微小幅度下,亲了亲他。
轻巧,仿若只是无意间,碰了一下。
林卿言:我是一个守法好公民,我不会犯重婚罪
傅时:好歹先是把名头给坐稳了
庸人自扰之
蜻蜓点水后,是傅时有些沙哑的声音,“我只是……太爱你了……”
所以舍不得。
舍不得靠近。
舍不得拥有。
舍不得……失去。
他看到这些后只会越来越舍不得。
只想希望时间能过得久些,再久些。
可是,不行。
盖头上似乎晕出了湿痕,有些凉,却又感觉没有。
林卿言一怔,没说话。
再回神时,眼前光亮透过一瞬,傅时钻进盖头里看他,笑得脉脉欢喜。
“卿卿,现在该唤我什么了?”
错觉吗?
隔着盖头透过的是模模糊糊虚虚幻幻的红。
映射在两人之间。
林卿言看着他欢喜的模样。
傅时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林卿言不愿意再想了,他不想思考那样的问题,只略带嫌弃道:“傅时,你好幼稚。”
傅时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一拉,扯了盖头,往旁处一扬,将其抛到了案上。
朱红翩跹,委顿。
两人的眼前彻底明亮了,晕着烛火的辉光。
林卿言更无心去查看那顶盖头了。
傅时倾身亲了亲他,教林卿言学说话一样,“来,卿卿叫夫君,相公,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