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裁口齐整,墨色尚新。
第一张,宁王府历年送入沈宅的年礼。
第二张,独孤晟当年拜访进奏院的私帖与回礼。
第三张,沈昭与宁王府往来旧牍的封皮。
第四张,沈宅西院旧箱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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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张写着,曹安亲眼见过一只窄木箱从沈宅移出。
短笺只有两行:
沈昭旧牍已得。
宁王可据此自明。
吕岩先看向陆观棋:“魏王府协查牒何时出?”
“昨日。”
“为何查沈宅?”
“沈宅封籍曾经京兆府、魏王府两处。杜长史命我核旧宅封存与旧仆去向。”
吕岩将几句逐一记下,没有追问魏王是否亲自知情。
他转向殷亮。
“重阳当日,崔尚书可曾去过进奏院?”
“去过。”
“提过宁王府旧牍?”
“没有。”
“昨日见过曹安?”
“见过。”
“取走什么?”
“一包沈宅流出的残纸。”
“给了十贯钱?”
“是。”
“作何用?”
“一半算旧物价,一半给他妻子看病。今日原本要请牙人补契。”
“谁让你查沈宅旧仆?”
“沈大人。”
吕岩把五张抄件往前推了半寸:“见过哪些?”
“第二张与第四张能在旧物中找到来处。其余没有见过原件。”
“宁王府年礼呢?”
“只见过半张残单。”
“曹安昨日提过北边吗?”
“没有。”
吕岩看了他片刻:“纸铺伙计周三今早称听见你们提过宁王府、旧礼、北边与十贯钱。”
殷亮抬眼:“今晨我们在纸铺时,他说木杵声大,没有听清。京兆府书吏在场。”
吕岩转向书吏。
书吏叉手:“确有此言。”
吕岩低头,在卷上添了一行。
“前后说辞不一,待其到台再问。”
殷亮伸手,捏住其中一张抄件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