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翻身上马,接过球杖:“既然下场,便尽力打。今日不论尊卑。”
姜无咎转了转手中球杖,低声道:“这下不能输,也不能赢得太好看,太子一直主张削藩,我们还全是藩镇子弟。”
裴蘅看他:“马球而已。”
赵绍原道:“你信?”
鼓声骤起。
东宫牙将抢得极快,姜无咎刚追上去,球已被拨向侧面。顾怀章接杖,太子随即策马前出,三骑几乎没有半分停顿,便将球送进了门。
第二球,赵绍原抢到了,却与迎上来的裴蘅撞了路。两人同时收缰,太子从空处截走,转眼又取一筹。
场边喝彩声接连响起。
两筹对零。
姜无咎回到中线,脸上的笑终于收了些:“我方才喊你了。”
赵绍原道:“喊我也得让我过得去。”
“别争。”谢长宁看了一眼对面的站位,“裴蘅带球。无咎,你往前走,不必回来抢。”
裴蘅挑眉:“你跟着我?”
“嗯。”
赵绍原已经明白,将球杖往掌心里抵了抵:“那人我来拦。”
楚王在场外笑问:“谢二郎,方才可是说,只打一局?”
谢长宁抬头:“是。”
“那可得打够三筹。”
谢长宁略一点头,重新勒住缰绳。
沈韫放了茶盏,走到前头。
这一次,姜无咎没有争先。裴蘅从侧面带走球,东宫牙将刚要追,赵绍原已策马与他并行,将内侧的位置占住。
谢长宁紧随裴蘅。
两人一个回拨,一个接杖,顾怀章才转过马身,球已从他身侧送了出去。
姜无咎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俯身催马,抢在郑持钧封住前路之前挥出一杖。球贴着地面疾滚,穿门而过。
“好!”
梁睿猛地站起来,险些带翻茶盏。
姜无咎扬杖回马,笑得肆意,日光照着他汗湿的额发。他隔着半个球场冲赵绍原喊了一句,声音亮得连棚下都听得清。
沈韫唇边的笑忽然收了,她扶在栏边的手指收拢,又慢慢松开。
下一阵鼓声已经响了。
赵绍原趁东宫牙将追着裴蘅往外走,从中路抢出,接到谢长宁送来的一球,重重击进门中。
两筹对两筹。
场外的人渐渐都站了起来。楚王将杯盏递给侍从,往前走了两步。
太子看过记筹处,收紧缰绳。
只差最后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