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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尘埃落定恩怨了结（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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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斩立决的刑场设在西市，但林姨娘要从刑部大牢押解过去。百姓们早早等在这里，想要亲眼看看这个通敌叛国的女人最后的下场。龚倩的马车停在街角，她没有下车，只是掀开车帘，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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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刑部大门开了。

一队衙役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是林姨娘。

她穿着白色的囚服，头散乱，脸上没有血色，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她的身体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朝她扔烂菜叶，有人吐口水，有人高声咒骂。

“卖国贼！”

“不得好死！”

“活该！”

烂菜叶砸在她身上，留下污秽的痕迹。口水溅在她的脸上，她也没有擦，只是机械地往前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却又像什么都看不见。

龚倩看着她的背影。

前世，就是这个女人，在父亲面前装得温柔贤淑，背地里却和柳贵妃勾结，一步步将龚家推向深渊。是她收买了龚家的账房，伪造了通敌的账本；是她买通了狱卒，在父亲的食物里下毒；是她亲自带着官兵，冲进龚家，将所有人押走。

现在，她穿着囚服，戴着镣铐，走向刑场。

龚倩放下车帘。

“走吧。”她说。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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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永寿宫。

这里是柳贵妃曾经的寝宫，如今却是一片死寂。宫门紧闭，门外站着两排禁军，面无表情，像两排石雕。院子里那棵老梨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像一双绝望的手。

龚倩的马车在宫门外停下。

她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看着那扇紧闭的宫门。

一名内侍从侧门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隐约可见长条状的轮廓——那是白绫。

内侍走到马车前，躬身行礼：“郡主，柳氏……已经上路了。”

龚倩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细节，不需要问。白绫自尽，是宫妃最后的体面，也是最后的羞辱。柳贵妃那样骄傲的人，选择这样的死法，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宁愿保留妃嫔的身份死去，也不愿像林姨娘那样被押赴刑场，在万民唾骂中身异处。

“她……留下什么话了吗？”龚倩问。

内侍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柳氏说……‘告诉龚倩，这一局，她赢了。但朝堂这盘棋，还没下完。’”

龚倩沉默了片刻。

“还有吗？”

“她还说……‘若有来世，不做女人。’”

若有来世，不做女人。

龚倩轻轻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前世，她也曾这样想过。若不做女人，就不会被家族当作联姻的工具；若不做女人，就不会被轻易牺牲；若不做女人，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但这一世，她明白了。

问题不在于做男人还是做女人，而在于有没有力量。

“回去吧。”她说。

马车调转方向，驶离宫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出辘辘的声响。龚倩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两世的仇，了了。

林姨娘斩立决，柳贵妃白绫自尽，两家抄家流放。前世害得龚家家破人亡的元凶，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应该高兴，应该痛快，应该仰天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