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在府门口和亲人道别,听到脚步声,眼皮一掀,淡淡地扫了过去。
有道模糊的人影,从昏暗处跑来。
是薛怜珠。
可霍凛想起的,却是她跑向别人的模样。
眼底寒意更重。
“我走了,祖母、阿娘,你们保重身体。”霍凛利落地翻身上马。
在薛怜珠踏出府门的那一刻,他挥动鞭子,打马离开。
薛怜珠急了,“霍凛,你回来!”
回应她的,只有远去的马蹄声,男人一次也没回头。
马蹄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黑夜里。
薛怜珠捏紧婚书,皱眉看着霍凛离开的方向。
这人就是她的克星,总给她找不痛快。
本来她背上包袱就能走人,这下好了,还要先跟霍凛和离!
……
太夫人本来就没消气,事情闹成这样,对薛怜珠越不满。
到底是大家族的老祖宗,再气恼,也不可能做撒泼骂人的事。
只是质问薛怜珠:“你可知气走阿凛,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事已至此,薛怜珠也不可能藏着掖着,平白受长辈埋怨。
真要埋怨,也有霍凛的一份。
她又不傻,岂会替他受着?
薛怜珠拎起裙摆,恭敬地跪在太夫人面前,“有件事……将军和我欺骗了你们,我心难安,哪怕被将军怪罪,我也要说出实情。”
“你这是何意?”太夫人面色严肃。
霍夫人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忙把周围的人遣散,握住薛怜珠的手腕,带她起身。
“有什么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要是阿凛的错,我们自会替你做主。”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太夫人也怕薛怜珠嘴里说出了不得的大事。
“随我去北院。”
一行人回府,直往北院而去。
北院也遣退了仆从。
太夫人还命人在屋外守着,以防隔墙有耳。
没有卖关子,薛怜珠把婚书呈上。
霍凛花银子雇她,回老家糊弄长辈的事情,也一五一十说给长辈听。
没有半点隐瞒。
“这……你没骗我们?”
薛怜珠:“若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