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怜珠知道,薛家人见不得她好过,只要她在京城,那些人就会找她的麻烦。
但她想破头也想不到,薛知恒会有那种想法。
薛怜珠已足够恶心。
又听薛夫人说,给她寻了门好亲事,让她回侯府嫁人。
恶心已不足以形容薛怜珠的心情。
好在她早已不对薛家人抱有希望。
十八年朝夕相处的情分,在断绝关系那日,就彻底消磨殆尽了。
薛怜珠:“你们这么怕我嫁给谢云舟,本来我没那个想法,如今是真想试试了。”
薛夫人瞪大眼睛,“你敢!”
薛怜珠冷笑,“那就试试,看我敢不敢。”
话落,猛地拉开房门,却看到屋外站着个颀长的人影。
谢云舟不知何时到的,但很明显,他听到了最后的那几句话。
目光灼热地盯着薛怜珠,眼里满是期待。
那种话被谢云舟听见,薛怜珠心里窘,很不自在。
她什么也没说,抬步出了雅间。
谢云舟扫了眼屋里的母子二人,“我和她的事,不用外人插手,望二位别再找她的麻烦。”
薛夫人脸色一沉,“你和知宁有婚约!”
谢云舟勾唇,“薛怜珠是薛家的女儿,婚约才会存在,如今她和薛家断绝了关系,婚约也该取消了。”
谢云舟逃婚了一次,满京城的人都知晓,他不愿意娶薛知宁。
可两家是世交,门当户对,婚约还是祖辈定下来的。
这才没第一时间闹掰。
薛夫人亲自登门过一次,谢家承诺,婚约照旧。
可谢云舟却说,他要取消了婚约。
薛夫人如何能忍?
“你逃婚了一次,害知宁颜面扫地,如今她连家门都不愿意出,就怕被人嘲笑。”
“这种时候取消婚约,你是想逼死她吗?”
这么大一口锅扣下来,谢云舟很想笑,眼里慢慢凝结成霜。
对他这个外人,薛家尚且咄咄相逼。
可想而知,他们对薛怜珠会有多坏!
谢云舟一脸冷漠,“婚约一定会取消,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说罢,连忙去追薛怜珠。
薛夫人气得手抖,“他竟一点脸面也不留,知宁嫁给他,简直就是跳火坑。”
薛知恒面无表情,“你们一厢情愿,非要把薛知宁塞给谢云舟,就该想到这种后果。”
说完,也走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薛夫人不想儿子罔顾人伦,被世人唾弃。
也不想亲女儿的愿望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