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六捡起地上的小番薯烂番薯就去隔壁。
谢家阿翁指着堆在正房门口的番薯藤:“那些是不是放外头?”
谢景把番薯藤摊开:“晒干了收起来冬天喂驴喂猪。赶上荒年还可以凑合几顿。”
谢家阿翁叫他去挖地窖,他和老伴儿收拾。
谢景寻思着晾晒累不到他们,又去南边空地上苦苦挖坑。
到了午饭前,谢景的番薯坑挖好,现四周还有许多空地,谢景找出菠菜等可以扛过冬日的菜籽种下去。
翌日上午,谢景下地瞅瞅他的犁在谁家。
走了半个村子,谢景才在里正远房侄子地里找到自家的犁。
里正的侄子是个中年汉子,跟原身有代沟玩不到一块,又因家在村西,没机会同谢景闲唠,总而言之不熟。
汉子用犁也没同谢景说一声,有些羞愧,“五郎要用啊?”
谢景:“你用好了我再用。我先把番薯收了。”
男子的儿女都闲着,问他啥时候收,他叫儿女过去搭把手。
谢景:“下午过去吧。我先去地里看看。”
回家带上农具,谢景到地里先割番薯藤。
谢小六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头帮他拉到一旁。
张杨里的老老小小都惦记他的番薯,这次没容谢景招呼,一个两个看到都过来搭把手。得知他要把番薯藤送到自家院中,就回去推板车。
谢景的番薯不多,拢共才三亩地。
谢大郎在他旁边学挖番薯,“五郎,你答应一家给十几斤,咱们村三十多户,得四五百斤吧?三亩地能收那么多番薯吗?”
方阿婆跟在谢景身后捡番薯,连个番薯根都不舍得落下,就怕来年不够。闻言反倒嫌谢大郎说话晦气,“咋说的?你没看到五郎在他家院里种的?”
谢景的三亩番薯种的随意,不曾犁出地垄,虽然成行,但苗跟苗的间距长短不一,估摸着亩产不会太高。
可惜谢景忘记他这块地不曾种过番薯。往年谢家也不曾犁地,无论是种的高粱还是糜子,都长在地表。
番薯扎根地下现营养丰富,跟久旱逢甘霖似的,亩产高达千斤。
挖的时候一个个放在地里不显眼,帮忙拉番薯的村民拉了一车又一车,来回二十车还没拉完,在附近犁地的都急得跑过来,询问他到底种了几亩。
谢景抬手一指:“都在这儿。”
“最多三亩半啊。可是我咋觉得你才拉一半?咱就算一车一百斤,亩产——”
七八百斤?
向来亩产不曾过五十斤的人瞬间变脸。
挖番薯累得晕头转向的村民们听到此话意识到这一点,齐刷刷变脸,转向谢景的眼神跟看怪物一样。
谢景一脸茫然:“有这么多吗?”
“有!”
前一刻还浑身无力的谢大郎爆喝一声。
谢景被他吓一跳,佯装震惊:“这么多?”
“你不知道?”
众人齐声问道。
谢景一脸无辜地摇摇头,“不知道啊。”
谢大郎:“送你番薯的人呢?”
“他又不是番邦人。”谢景说得理直气壮。
众人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便信以为真。
无论是谁在战场上缴获了物资,都想不起来问俘虏怎么种,亩产多少。
众人忽然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有人说:“找里正。”
里正和他儿子在地里头砸大块的土坷垃,因为谢景的犁犁的深,直接耙耙不碎。里正的妻子儿媳和孙子孙女在谢景这里。他大孙子爬起来就说:“我去喊阿翁。”
里正得知谢景的番薯亩产七八百斤,连走带跑,草鞋都掉了。里正的儿子跟在后头给他捡鞋,殊不知自个的神色跟他爹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