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骑兵立即转身:“这里由宁王府查验。”
青旗人笑了:“太子殿下尚在,宁王的监国不成立。”
“没有太子现身文书,凭一面破旗就要粮?”
“总比你们拿一张半印诏书强。”
两队骑兵各自拉开距离,粮车被夹在中间。
车夫们面面相觑。
沈砚白低声道:“两边都来了。”
“不是来核粮。”陆慎之说,“是来证明谁能让粮车停下。”
陆慎之骑马跟在车队末尾,出前没有挂旗,此刻也没有下车。他让沈砚白把两方人数、旗样、文书和抵达时辰分别记下。
青旗人走到第一车前,直接伸手去扯封绳。
“停。”裴砚川喝道。
“你是谁?”
“护送粮车的人。”
“护送就是护着粮不让救人?”
“护送是保护已登记的交接。”
青旗人看着他:“裴砚川,北路军旧将。你是要替宁王守车,还是替太子守车?”
“替车上的人守车。”
“粮车没有主人,谁抢到就是谁的。”
“木牌上有来源和接收。”
“木牌不是诏书。”
“所以你们也不能用旗代替签收。”
青旗人脸色沉下去:“你们所谓中立,不过是想把粮留在自己手里。”
“那就开一袋查。”沈棠宁说,“在双方见证下称重,确定里面是粮,不是兵器;再看接收地是不是白沙。若你们要拿,先拿一车,写清带去哪儿。”
宁王骑兵领冷笑:“她让你们互相查,自己坐收好处。”
“四百八十石不属于我。”沈棠宁说,“它属于四百八十石对应的人和接收地。谁想拿走,先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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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两边都没有立即动。
因为写名字意味着将来有人能追到他们。
青旗人忽然指向四辆材料车:“那几车不是粮,可以先交给我们。”
“材料车上有药布和木板。”沈棠宁说。
“太子旧部有伤员。”
“有多少,伤在哪里,谁接收?”
“军中伤员不能给你看。”
“那就不能开救急码。”
青旗人拔出刀。
裴砚川也按住刀柄。
两队士兵一同上前,盐关的风里立刻多了铁器摩擦声。
沈棠宁把手里的木牌举高。
“谁先动刀,谁就先把粮道变成军道。”
“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写几行字?”青旗人说。
“我不让你怕。”
她看向车队里的三十六人。
“所有人退到车后,车夫把缰绳松开一寸,装卸工看住封绳,医棚帮工保护药布。不要围攻任何一方,也不要替任何一方举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