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放心!
世人畏皇权、畏祸难、畏死,老夫不畏!
我辈儒生,读圣贤书、立天地心、为万世计!
既然朝堂无人敢谏,便由我一介布衣来谏!
既然满朝文武不敢言公道,便由我草民之身,替天下立言!
我择日修书上疏,
请陛下效法尧舜之德、行禅让之礼,
归政太子、裁抑武氏、分封皇孙,正本清源、安定社稷!”
李重润听罢,面上神色骤然一紧,
眉头微蹙,故作忧心忡忡,语气恳切,带着真切的担忧:
“前辈壮志可嘉,晚辈心中敬佩万分。
可前辈万万不可如此冲动,
满朝公卿身居高位尚且缄口不言,
便是深知此事干系极大。
前辈一介布衣,
贸然上书直言禅位,
乃是触碰至尊忌讳。
倘若陛下龙颜大怒,盛怒之下,
前辈岂不是要身陷囹圄,招来杀身之祸?”
苏安恒闻言,仰头长笑一声,
双目炯炯,一身风骨凛然,全然没有半分惧色:
“贤弟不必为我担忧!
陛下设立铜匦,
广开言路,明诏天下,
无论官民,皆可上书进谏,
言民间疾苦、朝堂得失。
若是陛下连我这一片为国为民的肺腑之言都不肯容,
听不得逆耳忠言,
那便是陛下亲手打碎自己立下的规矩,
自己打自己的脸面!
我既读圣贤之书,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为社稷安危,纵然身死,亦在所不辞!”
李重润望着他慷慨赴死的模样,心底暗喜,
面上依旧满是顾虑,缓缓摇头,语气凝重:
“前辈这份肝胆,世间少有。
只是前辈此言,委实太过激烈。
古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武氏诸王虎视眈眈,朝中奸佞环伺。
前辈这般锋芒毕露,纵然本心为国,
也极易成为众矢之的。
一旦祸事临头,便是一腔赤诚,
也难以保全自身啊。”
苏安恒神色坚毅,目光坦荡,
看向李重润,眼底满是相见恨晚的欣赏。
他在这世间奔走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