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幼稚。”肖允儿点头,笑意盈盈,“但我喜欢。”她反握住他的手,“不过康健,你真的不用跟任何人比。杨洋的才情,教官的直率,俞永博的‘正确’……他们或许各有各的好。但只有你,是这个会因为我受伤而自责、会因为我不理你而笨拙地‘偶遇’、会因为我被人表白而暗戳戳吃醋较劲、会记得我所有喜好和小脾气的康健。你是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你送的礼物,不是靠数量或价格赢的,而是因为上面写着‘康健’的名字,我就喜欢得不得了,况且你不是也说过了吗,做同为重生者,才可能有爱的结晶,所以我们算是上天注定要在一起的。”
她看着那一片香槟色的花海,又摸了摸颈间的项链,认真地说:“这些,我都会好好珍惜。因为这是你送的,是你想给我的、你认为最好的。”
康健觉得自己的心被泡在了温泉里,又暖又涨,所有的不安和那点残留的较劲心思,都被她这番温柔而笃定的话熨帖得平平整整。他站起身,绕过小桌,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允儿,生日快乐。”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这次不再有任何别的意味,只有最纯粹的祝福和爱意,“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你过。用我的方式,幼稚也好,笨拙也好,只要你喜欢。”
肖允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是玫瑰的芬芳和他身上干净的气息。窗外的枯山水庭院静默如画,包厢内温暖如春。她知道,这份生日礼物,连同他藏不住的在意和醋意,都将成为这个冬日夜晚,最温暖明亮的记忆。
“嗯。”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说好了。不过下次,不用买这么多花了,占地方。项链……我很喜欢。”她仰起脸,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重新坐好,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美食,“现在,寿星可以继续享用她的生日大餐了吗?金枪鱼大腹要凉了。”
康健看着她瞬间切换回“吃货”模式的可爱样子,忍俊不禁:“吃,当然吃。今天你是女王,你说了算。”
他坐回对面,两人相视一笑,方才那些关于“比较”和“在意”的微妙情绪,早已融化在彼此了然于心的温情和眼前氤氲的食物热气里。
“竹涧”的余味似乎还留在唇齿间,康健已经开着肖允儿那辆略显霸气的路虎,轻车熟路地穿行在杭城的夜色里,最终停在一栋外观低调的建筑前。招牌很小,只写着“云间影院”,需要密码进入,是时下流行的私密观影空间。
康健提前预订的包厢不大,但极其舒适。一张宽大柔软的皮质双人沙发占据中央,对面是整面墙的投影幕布,灯光可以调节到最适合观影的昏暗程度,隔音极好,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空气中有一股好闻的、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道。
“你还挺会找地方。”肖允儿好奇地环顾四周后脱了外套,踢掉脚上的小靴子,然后很自然地陷进沙发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康健笑了笑,把手里那桶刚买的、热腾腾的爆米花递给她,自己则去操作台选片。
“说好了生日你最大,今晚的安排也是惊喜的一部分。”他很快调出了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不是什么新片,但画面和音乐都极其优美,讲述的是两个灵魂历经时间与误解最终相守的故事。
灯光暗下去,片头音乐缓缓流淌。肖允儿抱着巨大的爆米花桶,自己吃一颗,然后很自然地扬手,精准地将另一颗喂到旁边康健的嘴边。康健张口接过,眼睛看着屏幕,嘴角却一直上扬着。这种静谧的亲昵,比任何喧闹的庆祝都更让他感到满足。
电影情节徐徐展开,男女主角从相识到相知,经历了甜蜜的热恋,也遭遇了命运的误区和分离。肖允儿起初还边看边小声点评,慢慢便安静下来,靠在康健肩头,目光专注地追随着光影流动。康健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更安稳地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当剧情进行到高潮——男女主角误会解除,两人激情的吻在一起时,康健偷偷低头看了看靠在他怀里的肖允儿,正巧碰上肖允儿抬头看他的目光,两人凝视几秒钟,康健慢慢抬起右手扣住了肖允儿的后脑,肖允儿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放下爆米花,仰头率先赢了上去。
此时就听到电影里女主哭泣着说道:“对不起,梁博旭,是我误会了你,还说了那么多恶毒的话,害得你那么伤心,对不起!”
肖允儿听到这,动作不自觉的顿了一下,这说的不正是自己吗?两次分开自己不也都说了同样的话,而康健除了说对不起,从来没有一句反驳的话,自己真的是太对不起康健了,他不仅要为了生活辛苦创业,还要应付那些不时出现的意外,到头来还得哄着自己这个同样的重生者开心,越想越觉得愧疚,越觉得自己好任性,心里越是别闷的难受。
康健发现怀中的允儿动作停滞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也停了下来,双手捧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中发现出了什么事儿。
肖允儿也盯着康健那双询问的眼睛,她下定决心,毫无预兆地坐直了身体,在康健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略带疑惑地看她时,她已经迅疾地转过身,面对着他,一条腿跨过来,紧接着整个人便翻身骑坐在了他的腿上!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强势。
康健完全懵了,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背脊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扶住她的腰,或者至少问问怎么了,可肖允儿的动作更快——她双手猛地探出,准确地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然后非常“暴力”地、不容抗拒地将他双臂按向沙发靠背,固定在他的脑后上方!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处于被动,而肖允儿则居高临下,脸颊在屏幕变幻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眼神亮得惊人,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不是轻柔的触碰,也不是试探的厮磨,而是一个带着巨大情感力量、近乎掠夺的、深重的吻。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用力地吮吸他的唇瓣,舌尖有些笨拙却异常执着地撬开他的牙关,深深地吻了进去,仿佛要借此确认什么,或者宣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