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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冲动的允儿（第1页）

康健的大脑在最初的零点几秒是一片空白的。难道肖允儿又失控了，自己也没做过分的事情啊，之前接吻不是都很正常吗？难道现在来连接吻也不行了吗？

这个认知让康健的心猛地一揪。他想停下来，想推开一点点距离，问问她到底怎么了。他试着动了动被按住的手腕，想要抽出来推开他，问问发生了什么。

但肖允儿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她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地压紧了他的手腕，鼻间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不满的轻哼，吻得更深、更用力，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堵住他所有的疑问，也堵住自己即将决堤的情绪。她的泪水流得更凶，混合在彼此交缠的唇舌间，咸涩一片。

康健不敢再用力挣扎，怕伤到她。他盯着肖允儿的脸，发现她的脸色由于有些害羞而略显红润，偶尔看到肖允儿睁开的眼睛除了有些迷离之外并没有之前那样通红，除了按住自己的双手外，丝毫没有攻击性。看到肖允儿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让他慢慢放松身体，任由她“镇压”着自己的反抗，然后用更温柔、更包容的吻去回应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她不知缘由的行为。

吻着吻着，康健感觉到不对劲。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借着屏幕的光，看到近在咫尺的肖允儿的脸。她依然闭着眼，吻得专注甚至有些凶狠，但眼角却不断有泪水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到他的皮肤上，滚烫。

她在哭。

康健再次试图抽回双手，但再次被肖允儿强势镇压，康健心跳的节奏都有些乱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被动配合着。

这个漫长而湿咸的吻，终于在肖允儿自己筋疲力尽时停了下来。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软了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剧烈地喘息着，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康健看她停了下来，这才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将自己的手腕从她已然松脱的掌控中抽出来。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用获得自由的双手，温柔地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微微调整姿势，将她从骑坐的姿势，轻轻地抱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像个孩子一样蜷进他怀里。

肖允儿没有反抗，顺从地被他摆弄，然后将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她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有力而快速的心跳声，咚咚，咚咚，稳定而真实。

康健一手环抱着她，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后颈，像给受惊的小动物顺毛。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电影隐约的背景音乐和他们彼此还未平复的呼吸声。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等她情绪稍微稳定。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抽泣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哽咽，康健才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允儿……告诉我，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是因为电影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肖允儿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脸颊蹭着他毛衣的布料，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是电影……也不是你……你很好。”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康健以为她不会再说了，她才慢慢地、断断续续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艰难地挤出来：

“康健……我就是……突然觉得……好对不起你。”

康健抚摸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知道她并不是失控后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试图缓解肖允儿的压抑，故意说道：“你真的对警察叔叔动心了？”

肖允儿用拳头轻轻地捶在了康健胸前，“谁动心了。”

“那是为什么？”

肖允儿吸了吸鼻子，继续低声诉说，眼泪似乎又有涌出的趋势：“我们……我们分开过两次。两次……我都对你说过特别过分、特别伤人的话。”

她的思绪显然回到了那些并不愉快的过去：“第一次，去年五月份。你突然跟我说，要终止一年之约，说要终止约定，说你不想谈恋爱。”她的声音带着回忆的苦涩，“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遇到了危险，差点没命，你是怕连累我……我还误会你，以为你是嫌弃我，觉得我烦了，缠着你了。我当时气疯了，口不择言……我说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喜欢你，说我不想再当舔狗了，还说你反复无常……那些话，一定让你很难过吧？你当时自己心里已经那么难受了，我还要那样说你……”

康健的心抽紧了，他想起那个初夏傍晚，女孩红着眼眶却强装凶狠说出那些绝情话语的样子，当时只觉得心被撕裂，却也明白是自己先推开了她。

“第二次……”肖允儿的哽咽更明显了，身体也微微发抖，“就是我失控……打了你三次之后。我跟你提分手，我说……我说我想找一个不会让我失控的男生，能正常结婚、生孩子，过安稳美满的人生。而不是和你这种……我连靠近都会害怕伤害到的人在一起。”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康健，眼里满是痛苦的自责：“康健，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想的是，你那么好，你值得一个能好好爱你、不会伤害你、能给你一个正常幸福家庭的女孩。我那么说，是想让你对我死心，想逼你离开我，去过你本该拥有的、美满的人生……可是，那些话本身，该有多伤你啊……我明明比谁都清楚你对我有多好，有多包容，我却用‘想过美满人生’这种借口来推开你，好像跟你在一起就不美满一样……我真是……太自私，太混蛋了……”

她说到最后，几乎语无伦次，愧疚和心疼淹没了她。“而你……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气话，是违心的话，你还是……还是这么包容我。在我那么伤害你之后，你还愿意重新接纳我，对我好，给我过生日，送我礼物……康健，我凭什么啊……我这么差劲，说了那么多混账话，我……”

“允儿，”康健终于开口，打断了她越来越汹涌的自我谴责。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他用手捧住她湿漉漉的脸颊，拇指轻轻擦去不断滚落的泪珠，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