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那个人,那个总是会走在自己前面,抢夺自己东西的那个人。 谢扶光,他的结局是什么? …… 仇砚骁回到住处,这是他和林耀之的爱巢,虽然之之已经搬出去了,但是上一世相处这么久,林耀之什么性格他都知道,能够让自己站在他身边,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没想和谢家交恶,可自己就是会莫名其妙惹到谢家。 上一世,横空出世的谢扶光是压在他头顶最沉的一座大山。那人来路不明、神秘莫测,出手便是雷霆之势,杀伐果断、不留余地,仅凭一己之力,便摧枯拉朽般将他耗费数年心血、一寸寸搭建起来的商业版图击得支离破碎、尽数崩塌。那是他前世最深的挫败与阴影,也是他永远无法释怀的惨败。 正因如此,重生归来之后,他你在叫谁? “嗒!” 谢司衍打开家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洛西辞的睡颜。 他侧身蜷在柔软的沙发上浅浅睡着,整个人卸下了平日待人温和有礼的疏离感,松弛得毫无防备。细碎柔软的额发垂落下来,轻轻遮了一点眉骨,衬得眉眼线条格外干净柔和。 宽松的衣料松松垮垮搭在肩头,衬得肩线清瘦干净,脖颈线条白皙舒展。他睡得很轻,呼吸匀缓绵长,胸口随着浅浅呼吸轻轻起伏,整个人敛尽了所有锋芒,只剩一身干净温润的慵懒温柔。 谢司衍非常喜欢看洛西辞的睡颜,每天早上,他比洛西辞先醒来,就会盯着他看上一段时间。 怎么睡在沙发上了? 谢司衍轻轻走到他身边,然后蹲下,就这么盯着洛西辞的睡脸。 睡梦中的洛西辞似乎察觉到什么,皱了皱眉,呢喃: “谢……” 谢司衍一愣,然后失笑,睡着还要叫自己名字? 可随即,听到名字后面的内容,他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 “扶光……” …… 洛西辞简单用完晚餐,收拾好琐碎,便没回卧室,安静坐在沙发上。他心里惦念着谢司衍,指尖随意搭在膝头,静静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归来。 白日里浅浅的疲惫悄然漫上来,周遭环境静谧又安稳,没有丝毫喧嚣扰人,他就这么靠着柔软的沙发靠背,敛了眉眼,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谢司衍竟没有坐沙发,而是随意散漫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背稳稳倚靠在沙发边缘,身姿挺拔慵懒,沉默地陪着熟睡的人。 洛西辞望着眼前宽厚紧实的背影,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软,轻轻开口:“你回来了?” “嗯。”谢司衍言简意赅地回答。 谢司衍方才那声简短的应答里,褪去了平日归家时的松弛,裹着一层沉冷刺骨的冷意,低沉又压着戾气,像是藏了满心翻涌的阴郁,半点温度也无,洛西辞一愣,随后轻轻从后面靠近他:“不顺利?” 难道是今晚生意没有抢到手吗? 话音刚落,原本静默伫立的男人猛地转身。 动作干脆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不等洛西辞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长臂便骤然揽住他的腰肢,稳稳将人打横圈进怀里,顺势转身坐回柔软的沙发,将洛西辞完完整整、牢牢实实地圈在自己怀中。 沙发微微下陷,狭小的方寸之间,全是谢司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方才隐忍的冷意彻底铺散开来,谢司衍下颌紧绷,眉眼覆着一层浓重的严肃,漆黑的眸子沉沉锁着怀中人,没有半分平日的纵容温柔,只剩翻涌的占有欲。他盯着洛西辞澄澈温润的眼眸,一字一顿,语气沉得发紧:“宝贝儿,谢扶光是谁?” 骤然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洛西辞彻底懵了。 清澈的眼底盛满了茫然,瞳孔微微放空,白皙的脸上写满了全然的不知情。他蹙了蹙浅色的眉,语气干净又纯粹,带着十足的困惑:“谁?” 这个名字他从未耳闻,陌生得离谱,从小到大,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号人物。他抬眸望着神色凝重的谢司衍,认真摇头:“我不认识。” 看着他坦荡又懵懂的模样,谢司衍胸腔里的酸意和戾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汹涌,密密麻麻堵满了心口,醋意疯了似的止不住往外窜。 他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形彻底笼罩住怀里的人,压迫感十足,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洛西辞白皙的脸颊上,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戾,又藏着极致的偏执在意:“你不认识?” “你睡着的时候,清清楚楚念着他的名字。” 谢司衍指腹用力摩挲着洛西辞纤细的腰侧,力道带着克制的占有,眉眼凌厉,眼底的郁色几乎要溢出来,凑近他耳畔,语气又凶又酸,带着满满的醋意盘问:“洛西辞,你老实交代,从哪认识的野男人?” 明明人完完整整在自己怀里,温柔也尽数属于自己,可梦里念着的陌生名字,却让他素来沉稳的心境彻底溃不成军,偏执的占有欲肆意疯长。 洛西辞被他这一通蛮不讲理的盘问闹得又无奈又好笑,澄澈的眼眸弯起浅浅的弧度,低低地气笑出声,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谢司衍的耳畔。 他窝在男人紧实的怀抱里,脊背贴着柔软的沙发,抬眸望向眼前满脸醋意、偏执较真的人,语气带着淡淡的嗔怪与无奈:“什么野男人……” 他指尖轻轻抵在谢司衍紧绷的胸膛,力道轻柔,刚好抵住他满身翻涌的戾气与占有欲,澄澈的目光直直锁住对方沉黑的眼眸,慢条斯理地点破关键:“谢扶光,他姓谢。算来算去,明明是和你同姓的人,怎么就成我认识的野男人了?按理来说,该是和你关系比较近吧?”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精准堵得谢司衍瞬间语塞。 方才还满心醋意、气场强势的男人,脸色骤然一沉,想都没想便厉声反驳,语气笃定又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怎么可能?谢家上下所有亲属、旁支几口人,我清清楚楚,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人?我绝对不可能不知道。” 谢司衍知道谢家所有人脉底细,从未听过谢扶光这个名字,下意识便认定是洛西辞记错、或是刻意搪塞自己。 可话音刚落,对上洛西辞那双澄澈坦荡、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眸,那双眼底干净无垢,没有半分躲闪、没有丝毫谎言的眸子,谢司衍心底骤然一空。 方才十足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一股莫名的、毫无来由的心虚悄然爬上心头,密密麻麻萦绕在胸腔。 他紧绷的下颌微微松动,凌厉的眉眼缓缓敛去几分强势,周身咄咄逼人的气场骤然软了下来。漆黑的眸子微微闪烁,避开洛西辞直白的视线,语气也不自觉弱了几分,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不确定,低声讷讷补了一句:“我也……不认识。” 可越是笃定不认识,心底那股诡异的不安就越是浓烈。 同姓谢、来路不明、凭空出现、甚至出现在洛西辞的梦里。 这件事从始至终,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谢扶光……”洛西辞将名字念了一遍,感觉有种莫名的亲近和熟悉,可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个人,不管是原世界线的“洛西辞”,还是觉醒后的洛西辞,都不认识这个人。 奇了怪了,这个名字怎么会从自己口中说出。 难道谢扶光不是人? 洛西辞突然感到一阵凉意从头顶拂过,往谢司衍怀里缩了缩,抬头说道:“要不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