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岳看向不远处的儿子。周叙刚得到大伯的表扬,脸上虽然努力保持平静,坐姿却明显比平时挺拔。
“男孩子夸得太多,容易得意。”
“那你批评他的时候,怎么从来不怕批评得太多?”
周廷岳一时被问住。
沈知岚看着他,语气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无奈:“你总觉得挣钱、安排课程、找最好的老师,就是对孩子负责。可他们有时候需要的只是一句话。你今天如果告诉周叙,你为他感到骄傲,他可能会记很久。”
“你替我说不就行了?”
“我说的是妈妈的话。”沈知岚摇头,“代替不了爸爸。”
周廷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扬声叫道:“周叙。”
正在和陈乐天说话的周叙转过头:“怎么了,爸?”
众人的目光随之聚集过来。周廷岳显然没料到一句简单的话会引来这么多人围观,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今天表现不错。”他说,“继续保持。”
周叙愣了两秒,似乎怀疑父亲后面还有训诫。等了片刻没有听见下文,他才慢慢露出笑容:“知道了。”
对话只有短短几句。沈知岚却看见儿子转过身时,嘴角始终没有落下去。
沈知岚侧过脸看他,目光终于有了一点温柔,语气却别有意味:“因为有些人答应过我,回来以后会多陪陪家里。结果孩子们每天在做什么,还得等到阶段测评才知道。”
“集团最近确实有事。”
“我没有不让你忙。”沈知岚说道,“只是提醒你,孩子长得比项目进度快。你错过的事情,不一定都有机会补回来。”
她说完便起身走向几个孩子。
周叙正被姐姐逼着签订奴隶契约和终身保镖契约,而陈乐天则在一边拱火,被林曼青扯了扯耳朵。
周叙看见母亲过来,立即躲到她身后。
沈知岚嘴上训斥儿子自作自受,身体却自然地挡住周清禾,还顺手替女儿把散落的头发整理到耳后。
一群人很快又笑闹起来。
而坐在另一侧的顾婉仪,端着茶,安静地看着丈夫与几个孩子。
她的目光先落在周亦辰身上,随后又移向正在接受众人夸奖的周叙,脸上的笑容始终温柔无缺。
一家人回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白天参加测评,晚上又在别墅闹了许久,众人洗漱完便各自回房。
周廷岳还有电话要处理,沈知岚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周叙则早早关上房门,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还给姐姐留下了一件来历不明的生日礼物。
周清禾把今晚收到的东西逐一摆在床上,最后才拿起周叙送的银灰色盒子。
宴会上她和陈乐天几次想拆,都被周叙拦住;她问里面是什么,那家伙也只说是“非常实用的电子产品,有利于身心健康”,还再三强调最好回房以后独自查看。
这种刻意的神秘,让周清禾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她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正慢条斯理地拆着周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切,神神秘秘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还这么难拆。”她一边撇着嘴,一边用那双白皙纤长的手指,试图解开那个银灰色盒子的外包装。
她已经换上了那件件宽松的、粉红色吊带睡衣,一双光洁如玉的修长美腿盘曲在床上,轻微扭曲的粉嫩脚趾显示了她正在艰难的拆着周叙的礼物。
礼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的形状很奇特,像一个被压扁了的、小巧的“C”字,通体是那种高级的、磨砂质感的樱花粉色,顶端还有一个小小的、像兔子耳朵一样的凸起。
周清禾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真实的困惑。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东西,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
她将它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研究着,又按了一下上面那个唯一的小按钮。
一阵极轻微的、带着高频率的“嗡嗡”声,伴随着一阵细密的、让人指尖发麻的震动,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周清禾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她当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枚高端贴肤式外用震动器,外形不像廉价情趣用品,更接近一件精致的智能穿戴设备。
主体呈圆润的水滴形,只有掌心大小,表面包裹着哑光玫瑰粉医用硅胶,没有接缝和突兀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