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红心7,黑桃7,十四点,要牌,拿到草花2,十六点,再要……红心4,十六加四,二十点,停牌。 几局下来,他输过,平过,也赢过,现在他看着面前这副二十点的牌,想起刚才比较枯燥,宝们别嫌弃,作者有看到宝们的关心哦,谢谢啦~ 还有就是小赌怡情大赌伤肝伤肺伤心最重要的是伤钱。 保镖把谢云浅和寒临渊引到三楼走廊尽头就停了步,整条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灯调得很暗,暗到看不清墙纸上那些暗纹印花到底是缠枝莲还是忍冬藤。 保镖从腰间取下一张房卡,在门锁上贴了一下,绿灯亮起,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微微躬身。 “谢少,你们早点休息。”他把房卡递过来,目光在谢云浅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转身走了。 拐过走廊转角之前他抬手整了整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 谢云浅把房卡插进取电槽,灯亮了起来,从天花板上的暗藏式灯带里慢慢亮起来,先照亮玄关,然后是客厅,最后是卧室方向。 他走到客厅中央那张沙发前坐下来,沙发很软,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会往下陷一寸,靠背的角度刚好能托住后腰。 他往后一靠,把后脑勺搁在沙发靠背上沿,闭上眼睛,白金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两小片极淡的阴影。 寒临渊关上门,锁扣弹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走到沙发前,直接在谢云浅身边坐下来,然后把头埋进了谢云浅的颈侧。 谢云浅没有躲,过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 “给伯父伯母报个平安吧。” 寒临渊闷闷地“嗯”了一声,但没有马上动,手臂圈在谢云浅腰上收得更紧了一点: “让我再抱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进通讯录,找到备注父亲那个号码。 按下去,顺便点了免提,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重新回谢云浅身边,一只手从谢云浅后腰绕过去,松松地搂住。 拨号音响了几声,响到第四声的时候对面接起来了。 “喂?临渊?” 是寒父的声音。 “嗯。”寒临渊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寒父再开口的时候明显语气放松了几分: “你们现在安全吗?” “安全。”寒临渊说。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们?” “没有,”寒临渊偏头看了谢云浅一眼,“赢了他们很多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是寒母,她开口的时候能明显听出一丝急切,但她控制得很好,没有失态: “临渊?你没事吧?云浅呢?云浅有没有受伤?” “妈。”寒临渊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跟寒父说话时轻了几分,“我们都没事,云浅就在我旁边。” 谢云浅往前倾了倾身子,“伯母,我在,我们都没事,让您担心了。” 寒母听到谢云浅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临渊,你爸已经把金湾那边的关系都打通了,明天一早会有人去接你们。 你们今晚先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云浅,你也是,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妈,”寒临渊打断她,“我们知道。” 寒母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换了个话题,问他们有没有吃饭、房间里有没有水、空调温度合不合适,寒父在旁边大概是听不下去了,低声说了句,“你问这些干什么?”。 寒母回了一句,“我问一下怎么了”,两个人极短暂地拌了一句嘴,然后寒父清了清嗓子,重新接管了电话。 “临渊,金湾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明天一早……”他顿了一下,“算了,你们今晚就好好睡觉。” “你们姥姥要跟你们说话。”寒父忽然说了一句。 接着老太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临渊啊,云浅啊,你们俩小子今晚可把姥姥吓坏了。” 寒临渊说了一句,“姥姥,我们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太太说,“我刚才让人给你炖了一锅莲子百合汤,等你回来喝。 还有云浅,上次寿宴你送我的那幅画,我放在阁楼了,每天上去都要看一遍,越看越喜欢。 你什么时候再来家里坐坐?姥姥给你做好吃的,我做的桂花糕,临渊小时候一口气能吃五块。” 谢云浅笑了一下,“姥姥,等我们回去就去,桂花糕我可记着了。”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然后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云浅啊,今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不怪你。” 谢云浅说:“谢谢姥姥,我知道了。” 寒临渊在旁边加了一句,“姥姥,你该睡觉了。” “好好好,我这就睡,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听到没有?” “听到了。”两个人几乎同时说。 电话挂断了,屏幕上的通话界面跳回通讯录。 寒临渊重新把头埋进谢云浅的颈侧,谢云浅没有推开他,一只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他后脑勺那几撮翘起来的碎发。 ……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云屿白正盘腿坐在床上,手机举在面前,屏幕里是他爸那张放大的脸。 光从侧下方打在他脸上,把他本来就横的眉骨照得更凶了几分。 他爸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音量大到云屿白把手机往远处挪了三寸: “我说你一个小兔崽子,跑金湾去干嘛?啊?不知道那地方鱼龙混杂嘛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云屿白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挪回来,咧嘴一笑: “爸,你别吼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跟你说,今天晚上的事情可刺激了……云浅,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谢云浅。 他在赌桌上连赢了好多把,百家乐十连胜,二十一点也一直赢,把那帮人赢得脸都绿了。 我就站在后面看着他,全程!我跟你讲,那个场面……” “你讲个屁!”他爸打断他,声音又往上拔了半度。 …… 赵乾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机贴在耳边。 窗外的金湾夜景在他身后铺开……高低错落的霓虹灯牌、远处海面上几艘亮着灯火的游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