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机场方向起降的航班尾灯一闪一闪地划过夜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 一个小时后。 寒临渊靠在床头上,下身围了条白色浴巾,他把手机举在面前,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表情很专注,耳尖有一层红。 浴室里传来水声。 谢云浅把后脑勺搁在浴缸边缘的充气靠垫上,热水浸到锁骨,水上浮着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打开个人面板。” 半透明的面板在眼前展开,数据一列列排下来。 【宿主:谢云浅】 【颜值:93100】 【气质:90100】 【身高:1825】 【身材:90100】 【健康:88100】 【余额:62316100744元】 【资产:住宅四套(含复式楼、三室、标准层、出租屋),城堡庄园一座(苏格兰高地卡伦湖),车三辆(帕加尼huayra、法拉利sf90、布加迪chironsport)一条翡翠矿】 【积分:2743】 他扫了一眼就把面板关掉了,然后睁开了眼,盯着天花板上那个防雾射灯的灯罩看了一会儿,然后在脑子里叫了一声: “烛烛。” “在的宿主!”烛烛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从今晚只要萧砚辞、云屿白、赵乾、沈逾,一旦检测到他们遭遇任何可能造成身体伤害的危险……自动从我积分里扣,给他们每人套一个能量护盾,不用再等我确认。” “收到,已设置自动触发规则:目标四人,触发条件为检测到可造成身体伤害的危险事件,自动消耗积分兑换护盾。” “好。辛苦了。” “宿主不辛苦!宿主早点休息!” —————————————— 作者有话说: 余额:62316100744 六十二亿三千一百六十一万零七十四点四元。 嘿咻咻 男人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签文件,他右手握着一支银灰色的钢笔,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细密而均匀的声响。 每签完一份,他就把文件合上放到左手边那摞已经处理好的那堆上。 卫华商站在书桌右后方两步远的位置,站姿笔挺,双手自然地交握在身前,目光落在那摞文件上,随时准备在主人大笔一挥之后接过文件。 男人签完一份合同……那是一份关于某国港口的矿产出口许可证延期申请,他把钢笔搁回笔托上,然后抬起手捏了捏眉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安排的人安排好了吗?” 卫华商往前迈了一步,来到男人身后,两只手抬起来,按在男人太阳穴上,开始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 “主人,安排好了,我们的人已经成功和寒家合作,金湾当地政府知道怎么做。” 他顿了顿,拇指在男人太阳穴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揉:“另外,昆猜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人已经渗透了他赌场的安保团队。” “那孩子没受伤吧?”男人问。 “回主人,没有,小主人在赌桌上从头到尾都是压着昆猜打。” 卫华商说到这里,声音里忽然多了一层极淡的感慨,“不过主人,小主人真像年轻的您,被人拿枪指着还能面不改色地谈条件。 我昨晚看监控回放的时候,有一瞬间真以为是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您。” 男人笑了一声,“好歹是我的种。” 他说完这句话,收了笑,“不过,昆猜伸手太长了,把他请过来,跟我喝杯茶。” “是的,主人。”卫华商应得很快。 他给男人又揉了一会儿太阳穴,直到男人抬起手,示意可以了,卫华商立刻收手,往后退了一步。 …… 寒家老宅的客厅里,咖啡已经凉了,佣人过来收过杯子,被寒母轻声叫住,说不用再续了。 “查到了吗?”她开口道,“帮我们的到底是哪股人?” 寒父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闻言摇了头,“虽然还没查到具体身份,但我可以肯定……是云浅父亲,能直接跟金湾政府层面对话。” 寒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拿起茶几上已经凉了的水杯抿了一口,然后换了个话题: “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金湾那边几个观望的老关系,开始主动联系我们了。” 寒父点了下头,“东南亚的渠道这次算是打开了,萧家那边也有人传话过来,说想深度合作。” 他靠进沙发里,“这次的事情,让我反思了一下,寒家这些年一直守着已有的摊子,做增量,做优化,但从没想过把盘子扩大。 不是说现在不好,而是这次我发现了……我们以为已经够用的东西,在某些人面前,还不够。 云浅父亲那边一出手就是政府级别的资源,这种量级的博弈,我们现在勉强能接住,但还不够稳。” 寒母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想再做大一点。”寒父说完这句话,偏头看她。 寒母没有反对,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那就做,我们一起。” 寒父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发顶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去睡吧。”他说。 …… 寒临渊是抱着谢云浅睡着的,入睡的时候他的鼻尖埋在谢云浅后颈里,手臂从谢云浅腰侧穿过去圈住,整个人都贴在谢云浅后背上。 凌晨不知道几点,谢云浅在睡梦中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动,后腰上那一小片皮肤在指尖划过之后然后又被那只手掌整个覆上去。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那只手趁机从后腰滑到了前面,慢慢往下走。 谢云浅咬住了下嘴唇。 没有睁眼,但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重了,他感觉到那只手绕过了不该绕过的地方最后那只手停在他小腹上,开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 再也装不下去了。 谢云浅猛地睁开眼,一把将被子拉到头顶,把两个人从头到脚全部罩住,被子底下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暗室,所有的声音都闷在里面,所有的触碰都变成了彼此的暗号。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寒临渊压低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尾音还没落就闷哼了一声。 “你手都摸到哪里了还用我叫你?”谢云浅的声音也从被子底下传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沉默。 “往下……” “别……” “放松,哥哥。”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呜咽,声音闷在喉咙里,被羽绒被过滤得几乎听不清。 “疼?” “不是……” “那是……” “别问了……你继续……” “好。” 被子在动,被面上的褶皱从中间往边缘慢慢扩散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翻了个身。 然后是寒临渊的声音,低哑而滚烫,“哥哥……你好……” “闭……嘴……”谢云浅的声音是碎掉的,每个字都像是被什么力道从中间打断了,只能发出上半截,下半截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倒吸的凉气。 断断续续的音节,不成词不成句,更像是只给特定的人听,只在这一刻有意义的密语。 —————————————— 寒父:正在闯的年纪。 总裁 衔青娱乐的总部选在城东一栋不太新的写字楼里,二十三层,整层,严峥选这个地方的时候跟谢云浅汇报过。 说地段不是最核心的,但楼是旧式甲级写字楼的格局,层高够,采光好,隔音好,适合改建成艺人排练室和录音棚,谢云浅回了个“好”,他就把整层租下来了。 装修还没完全收尾,前台后面的背景墙刚装好,是哑光质感的深蓝色铝板,上面嵌着“衔青娱乐”四个字,字体是专门找人造的,笔画收得很干净,不张扬。 严峥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是新签的几份劳动合同和艺人经纪约的草案模板。 他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正在往花瓶里插洋桔梗,抬头叫了声“严哥”,他说“早”,脚步没停。 …… 严峥站在刻着的,“总裁办公室”,这几个字的门前,他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出一声“请进”。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极其精简,办公桌后面那面墙上挂着一块白色磁吸板,上面用磁铁钉了几张a4纸。 分别写着,“组织架构”“招聘进度”“供应商比价”和一张空白的“待定事项”。 每张纸上都用蓝黑两色的马克笔标注得密密麻麻但条理分明,窗户朝东南,上午的阳光正好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听到开门声,抬起头,他看起来三十出头,头发剪得很短,额头露出来,眼睛是单眼皮,戴一副银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