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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跟云浅在一起以后，人都变样了，以前哪会大冷天跑出去给你妈买东西。”　　寒临渊脱了外套搭在臂弯里，“云浅让我多照顾您和妈。”　　老太太一听笑得更深了，“哟，云浅让你照顾你就照顾。”　　寒母在旁边笑，一手抚摸着肚子，一手伸过来接山楂糕。　　老太太又问，“云浅那边，有人陪没有？”　　“有，苏姨和苏姥爷都在。”寒临渊说。　　老太太点头，“那就好，不过你得空给人家发个消息，别光顾着家里头，冷落了人家。”　　寒临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老太太面前晃了晃，“正聊着。”　　老太太满意了，又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今晚吃完饭，你早点回房间，跟他好好说说话，年轻人，就算隔着屏幕也要多陪。”　　寒父在旁边咳了一声。　　老太太回头瞪他，“我跟我孙子说话，你咳什么。”　　寒父别开眼。　　而寒临渊则是低下头，给谢云浅发了条，姥姥刚让我早点回房间陪你，说我别冷落你。　　……　　谢云浅收到这条的时候，正蹲在厨房门口看苏珊炸春卷，春卷皮在油锅里鼓起来，金黄酥脆，发出细密的油泡声，他看到消息回：姥姥真好。　　……　　亭亭叼着个红纸团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帽帽追在它后面，两只前爪扑住豹子尾巴，花花慢悠悠走在它俩身后，看着。　　谢云浅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寒临渊回得很快：等我去找你。　　谢云浅：年初二吧。　　寒临渊：好。　　　　到了晚上，年夜饭上桌，苏庭深亲手做的松鼠鳜鱼端端正正摆在正中间，鱼身花刀炸得根根立起来，茄汁亮红，酸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做的那道糖醋排骨也摆在旁边，颜色比外面卖的还正，段姨的手艺也不弱，白切鸡、油爆虾、翡翠虾仁、火腿炖笋尖、八宝饭，还有一大砂锅的腌笃鲜，汤色奶白。　　谢云浅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寒临渊。　　寒临渊也回了一桌子，老太太还专门让厨房做了谢云浅喜欢的蟹粉狮子头和桂花糯米藕。　　寒临渊：刚上桌，我爸开了瓶酒。　　谢云浅：你没喝？　　寒临渊：没喝，我怕喝了脸红不好看，到时候开视频你嫌弃我。　　……　　吃到后半段，苏珊喝了点葡萄酒，脸上微微泛着红，托着腮看谢云浅给亭亭和两只猫分煮熟的鸡胸肉。　　“你跟临渊，一会要视频吧？”苏珊问。　　“嗯。”谢云浅撕着鸡肉。　　“视频的时候，给我和你姥爷也露个脸。”苏珊说。　　苏庭深放下筷子，正色道，“对，我也要跟那孩子说两句。”　　谢云浅抬眼看他们一眼，“行，知道了。”　　饭后收拾完已经快十点，屋外远远地响起零星几声鞭炮，窗户上凝着白雾，玻璃把外面的夜色晕成一片暖黄色的模糊光斑。　　苏珊和苏庭深去休息了，说是明天再视频。　　谢云浅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奶白色毛衣，盘腿坐在沙发上。　　帽帽紧挨着他的大腿，已经睡成一滩猫饼，花花趴在地毯上，半阖着眼，亭亭横在花荵的旁边，整只豹摊得又长又软。　　谢云浅给寒临渊发了一句：我好了。　　对方秒回：我也是。　　视频接通那一瞬间，寒临渊穿了件黑色的薄绒家居服，头发刚洗过，有几缕贴在额角。　　“哥哥。”寒临渊一开口，尾音又低又软。　　谢云浅没说话，先笑了一下。　　“笑什么？”寒临渊问。　　“你头发。”谢云浅说，“像刚被风吹过。”　　“我刚吹的，没干透。”寒临渊抓了把前额，又看着他，“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谢云浅说，“就是被喂得太饱。”　　……　　两个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说今晚各自吃了什么菜，说明天要干什么，说天气冷得不像话，说到那两只猫和亭亭。　　寒临渊抿了下唇，突然来了一句，“哥哥，我好想你。”　　谢云浅“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我也有点。”　　视频又持续了几分钟，两个人谁也没挂，寒临渊那里突然传来敲门声，然后是老太太的声音，隔着门都听得清：　　“临渊啊，还没跟云浅说完呢？”　　寒临渊抬眼看向门口，又看回镜头，低声说，“姥姥来催我睡觉了。”　　谢云浅笑，“那就今天就到这儿。”　　“不要。”寒临渊说。　　谢云浅没再催他，两个人就那么隔着屏幕看着对方，直到寒临渊那边又传来一声催，他才不情不愿地坐直身子，对着镜头说，“哥哥，要梦到我。”　　谢云浅轻笑了一声，“你也是。”　　“哥哥明年，不，以后每一年，我都想跟你一起过。”　　谢云浅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热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　　视频挂断后，谢云浅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帽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用爪子扒拉他裤上垂下来的带子，见他没反应，干脆张嘴咬住，脑袋左右甩。　　谢云浅拿脚轻轻把它拨开，帽帽不服气，又扑回来，他笑了一声，把猫捞起来，顺手把手机拿起来，回房了。　　回房后他把自己摔进被子，点开那个有萧砚辞、云屿白、赵乾他们的群，消息已经涨到几百条，划过去几乎全是红包，封面一个比一个花。　　云屿白最活跃，光是“哈哈哈哈”就刷了二十来条，中间夹着各种奇怪表情包，又发了个“谁抢到我这辈子就完了”的口令红包，谢云浅点了，抢到666。　　云屿白立刻他：云浅你终于来了！！今晚去哪了！是不是在跟寒哥打视频！没空离我们，说实话！　　谢云浅打了两个字：你猜。　　赵乾冒出来：别猜了，他肯定猜不中。　　云屿白发了一串问号，又发了条语音，谢云浅点语音转文字，然后看到语音条下面显示“6”。　　谢云浅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外面隐约放烟花，闷闷地响，他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　　……　　大年初一。　　谢云浅下楼的时候，苏珊正站在玄关跟段姨说话，穿一件很正的红色羊绒衫，耳朵上坠着两粒小小的金珠子，整个人明艳得不像话。　　苏庭深坐在客厅里，脚边趴着亭亭，豹脖子上多了一个红底金线的项圈。　　“醒了？”苏珊看见他，先笑了。　　谢云浅抓了把头发，“恭喜发财。”　　苏珊走过来，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来给你。”把一个红包塞给他。　　苏庭深在旁边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三个红包，一个给谢云浅，一个给段管家，一个给苏珊。　　“讨个好彩头。”苏庭深说，“收了红包，今年都顺顺当当。”　　早餐，做了红糖年糕、酒酿小圆子、莲子百合粥，还有一碟子裹了金丝的炸春卷，苏珊给谢云浅夹了块年糕，“你姥爷说，初一吃年糕，步步高。”　　谢云浅就着莲子粥把年糕吃完了，又盛了小半碗圆子，苏庭深看着亭亭趴在桌边，突然说，“咱们家今年迎喜神，日子定在初二，你要不要叫临渊一起过来？”　　谢云浅抬头，苏庭深不紧不慢地说，“一天一个喜神，每天方位都不同，我托人合了咱们家的八字，初二那个喜神最旺你，也旺家里，你是主角，他来不来，你问他。”　　谢云浅“嗯”了声，拿起手机给寒临渊发了条：明天有空吗，来我家迎喜神。　　寒临渊回得很快：有，我们家的日子是初三，明天我来哥哥那迎完之后，初三哥哥再来我这。　　苏珊凑过来看了眼屏幕，笑了一声，“这孩子。”　　——请宝们——无视——　　　　　　　　，，，，，，，，，，，，，，，，，，，，，，，，，，，，，，，，，，，，，，，，，，，，，，，，，，，　　，，，，，，，，，，，，，，，，，，，，，，，，，，，，，，，，，，，，，，，，，，，，，，，，，，，　　迎喜神　　寒临渊没在第二天拜访，倒是在天色刚擦上薄暗，他就到了。　　门铃一响。　　亭亭反应最快，一溜烟冲去玄关，帽帽紧紧跟在它屁股后头，两只挤在门口，花花懒懒散散蹲在楼梯口，探出半颗脑袋，安静望着玄关的方向。　　门被段姨打开，寒临渊立在门外，一身深灰近黑的长大衣衬得身形挺拔，浅灰羊绒围巾松松绕在颈间，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礼盒。　　他走进来先礼貌地和苏珊、苏庭深问好，视线一转落到谢云浅身上，眉眼当即松了，浅浅弯出一点笑意。　　苏珊赶紧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侧身让他进来，“快进来暖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