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说,快步把人往摩托车后座一扔,赶紧出发。
“这地方是医院,你们顺手处理下伤口。”许宁指着医院方向,一句话甩过去。
调查部这边由姬卫东调人,四个人骑摩托押着扈正权往派处所去。
看着那人手上的血,心里直犯嘀咕:我们又不是瞎子,还用得着现在才想到去医院?
可刚才怎么不早点送下来?
许宁才不管这些,只要人没死就行。
死早晚的事,手上有没有伤,谁在乎?
“上车!快点!跟上!”
李学武和调查部干部刚坐进吉普车,许宁就催着轧钢厂的人上车。
司机一踩油门,车队呼啸着冲出大院。
调查部那辆吉普车和轧钢厂的一样,帆布顶,夏天敞着舒服,雨天也挡得住。
可现在是寒冬腊月,冷得能结冰。
李学武裹紧军大衣,刚在医院里暖过身,一出来立马打了个喷嚏。
旁边姬卫东看了他一眼:“你觉得那个教授逃了没?”
李学武歪头看他,眼神有点散,又望了望天色,抬袖擦了擦鼻子。
“两个准备都得有。要是没跑,怎么撬开她嘴,找到最后一个邮差。还有那批人,得提前想好怎么收拾。”
“阿嚏——”
李学武打了个喷嚏,鼻涕差点甩到车窗上。
“第二,人跑了,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刚溜,咱们还能追。”
“但别指望后面那几条警犬,都是刚从狗场里扒拉出来的。”
“今天就伤了三条,还吐血了。”
姬卫东手一抖,额头冒汗。
“我懂,我懂,等案子完了,我给你弄两条昆明犬。”
李学武没接话,只低头搓了搓冻红的手指。
他不信谁的承诺,连自己说的话都懒得信。
“第二种,跑得远了,追不上了。”
“你得想好后路。”
“打持久战,准备熬到底。”
他伸手拍了下姬卫东的大腿,咧嘴一笑:
“别画饼了,好狗我不敢要。”
“你要是能给我搞来两个训犬的老师傅,我就给你磕头。”
“实在不行,教材也行,咱自己啃。”
姬卫东翻个白眼,扭头看前方,眼神发空。
脑子里全是李学武刚才那几句话在炸。
车颠得像过山车,李学武盯着军大衣发呆。
这可是部队带回来的“德华”同款,限量版。
现在呢?烂得跟筛子似的。
泥水糊满,破口横七竖八,棉花全露出来。
他原本怕坏了,塞进摩托后斗里。
也不知道哪个二愣子顺手穿了,踩脏了还扯裂。
黑灯瞎火的,他忍了,不敢骂。
“扑扑扑——”
棉絮从破洞里钻出来,被风吹得乱飞。
姬卫东烦了:“你能不能别折腾了?”
“好歹也是个科级干部,特招转业的,日子穷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