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哪是逃婚,这是搬空了半个仓库啊!
海瘸子愣住了。
脸上的怒容僵持了两秒,随即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下来。
紧接着,他脸色大变,指着吉布楚和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些……这些都是哪来的?”“快给我藏起来!别让人看见!”“你想坐牢吗?你想让我们全家都跟着倒霉吗?!”海老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除了偷摸抢劫,根本想不通这丫头片子哪来的本事,弄来这么多细粮和肉块。
如今这世道,有钱也买不着米面。
那只能是从别人手里硬抠出来的!
围观的人群里窃窃私语,却没人敢把话挑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吉布楚和身上,等着看她怎么圆这个谎。
吉布楚和神色平静,没理会父亲眼里的探究。
她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
“爹,您看这个。”“我现在是东郊材料厂的勤杂工,月薪十八块。”这话她说得坦然。
范国栋起初想给她定个二十四级办事员,月薪能拿三十五。
但她推辞了。
太高的待遇容易招人眼红,惹麻烦。
既然有了铁饭碗,日子总能慢慢好起来。
海老头虽然是个老光棍,识几个大字还是有的。
他半信半疑地接过那张纸片。
眯着眼瞅了半天。
嘿,上面确实印着女儿的名字。
还有鲜红的钢印,字迹清晰:京城汽车配件材料厂。
但这还不够。
海老头心眼多,故意把脸凑远了些,大声嚷嚷:“队长,你帮掌掌眼,我这老花眼看不清啦!”摆明了是想借别人的嘴,证明这东西是真的。
村里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解放前当过教书先生。
论识字量,全村就数他厉害。
老队长笑呵呵地接过去,推了推眼镜。
低声念了一遍:
“财务科科员,海布和。”名字改了,倒是符合现在的风气。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真是工人了?
可老队长还没念完,眉头一挑,又补了一句:
“别急,这可不是普通工人。”“瞧见没,三十级办事员。”此言一出,四周瞬间安静。
三十级?
那是干部身份!
海老头脸上的褶子笑得都快裂开了。
一张小小的卡片,让这个小村落彻底沸腾。
大伙儿不懂什么级别高低,但见过包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