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装饮用池、降火池和北侧分口的水。
“今日先不改供水。”
她对葛槐道。
“我会检查水。周副使今日重新登记人数和用量,但不动你们现有份额。明日我们回来。”
“若你们不回来呢?”
“去西坡医馆找掌柜,他有我的临时住址。”
葛槐看了她很久。
“你是医修?”
“二品药师。”
“仙京的?”
“青溪县的。现在在仙京做事。”
老人神色稍微松了一点。
“青溪县也有地火?”
“没有。但有看不起病的人。”
这句话没有保证任何东西。
葛槐却终于让开蓄水池。
……
回程时,苏绾青一直在算。
“四十八人,三座池。按现用量,三百六十七方里至少有一百四十方没进村。”
“北侧分口。”许观潮道。
“嗯。旧桑村只是南七的前半段。”
叶玄度问:“后半段通向哪儿?”
许观潮指向北面。
那里隔着一座矮山。
山后是十二年前地火泄漏的源头。
已经封弃的青石药矿。
沈照微低头看三瓶水。
饮用池与降火池的水都很干净。
只有从北侧分口取来的那瓶,瓶底慢慢沉下一层白灰。
骨白藤的灰。
水不是把东西从药田送进村。
而是在经过村子以后,才被加了东西。
白敬川真正想供水的地方,还在山后。
临走前,葛槐又追了出来。
他递给沈照微一张已经发黄的领药条。
“这是最早那年留下的。”
领药条上没有灾衡处的章。
只有一句手写备注。
“病情稳定前,不得迁离监测区。”
落款处被水泡烂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能看见一个“白”字。
“你为什么现在才给?”叶玄度问。
“因为昨天我还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把水断了。”
葛槐说得很平静。
“人得先有水,才有空替你们想案子。”
没有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