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苏落梨几乎把自己钉在了书房里。
辰时起,亥时歇。
中间除了用膳和如厕,几乎不曾离开那张紫檀木书案。
照水和照月想劝,又不敢,只得更尽心服侍。
这日午后,苏落梨终于搁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照水,把书稿收拢了,让梅久陪你送去翰墨斋。这次,我便不去了。”
她说完,身子往后一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交完这一册,后面还有一册。
等全部写完,她一定要好好休息一番。
照水应声进来,手脚麻利地将案上的书稿按页码理好,装进匣子里,又叫上梅久一同出府。
只是再回来时,一向沉稳的她,竟是一脸不忿。
苏落梨疑惑:“照水,可是在外头有人欺负了你?”
照水摇头:“小姐,没人欺负奴婢。是奴婢出去一趟,听到不少关于温二小姐的传言,忍不住生气。”
苏落梨从贵妃椅上坐直了身子:“什么传言?”
照水将自己今日听到的流言大概讲述了一遍。
“外头在传,温二小姐不知廉耻,与寒门学子私相授受,连贴身肚兜都赠与了他,两人早已珠胎暗结……”
“那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温二小姐哪日同寒门学子私会、哪日又差人送了什么东西,都说得清清楚楚。”
“像是有人特意把这些事编排好了,再一条一条散出去的。”
“砰”的一声,苏落梨重重拍了一下茶几。
赠肚兜、珠胎暗结……
周宜修这是见自己落榜,娶温玉屏无望。
便想彻底毁了她的名节,让她不得不嫁!
她问:“忠勇侯府那边可采取了什么行动辟谣?”
毕竟堂堂侯府,应当不可能任由宵小往嫡小姐身上泼脏水才对。
忠勇侯府怎么辟谣的,照水还真不知,她看向梅久。
梅久上前一步道:
“忠勇侯派了人四处捉拿造谣的人,可人抓住了,流言却止不住。”
“最后是忠勇侯夫人去请了承恩公府的萧老太君,又随手指了府门前围观的几位妇人,一同进府为温二小姐验身,证明了她还是完璧之身。”
“萧老太君毕竟是皇后娘娘的生母,德高望重,有她辟谣,流言这才止住。”
苏落梨松了一口气,同时更担心温玉屏。
虽然这次有萧老太君出面止住了珠胎暗结的谣言,但温玉屏当初与周宜修私会过却是事实。
只要有心人去查证,便能证明这一点。
即便没有失去清白,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现在到了这个局面,只希望温玉屏能熬过这一关了。
她现在年纪也不大,等过个一两年,流言便会彻底过去。
到时候再议亲,未必不能找个好人家。
苏落梨没想到的是,她刚知道忠勇侯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