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思想与观点的碰撞。 欧洲物理学会收到回函,陷入了无尽的痛苦。 他们当然尝试邀请过。 ce根本不知道,信息时代竟然存在联系不上的研究者。 邀请函发出去,就像发往深渊。 通讯作者,没有回音。 经历了停电、切换线路。 学校终于迎来了燥热的开学典礼。 新同学、老同学都站在熟悉的大礼堂,等候领导们的迎新发言。 曾经,那个高高的讲台。 是院士、校长、院长轮流鼓舞学生的地方。 这一回,走上来一位又黑又瘦的小老头。 他穿着本校特色的博士袍,一看就是本地出去的老头子。 亲切笑着说: “各位新同学、各位老同学,大家好,我是郑立志,是云涌的师爷。” 名字一出,台下竟是恍然大悟的呼声。 郑立志,郑教授! 之前网络广为流传。 云涌穿着发布会那身衬衫西裤,帅得不像台上的猴,像新时代迎宾小弟。 手上拿的就是“郑教授欢迎您”。 大家都还在猜: 哪个郑教授,排场这么大? 国家认可的研究生,都得去给他举牌子。 原来是这个小老头。 自报家门,云涌导师的导,深懂谁出名就靠谁的道理。 小老头开心,又沾了云涌的光。 “看来有些同学知道我。” “但我清楚,我在国内是没有名气的,做的研究方向还小众。” “当初就没给学校混出名堂,是母校不成器的老baby。” “去了美国,机缘巧合,混成了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也算小有所成。” “说实话,要不是云涌做出个云星聚变,国际知名,我美国院士了我也不敢回来。” “怕挨打。” 台下笑声一片。 中。 云涌的师爷跟云涌一个脾气。 爱在台上说实话。 是人民的好老头,十分接地气。 “都说现在是啃老时代,但我不要脸,啃小。” “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够扒着我的徒孙,在未来,给这个世界,做出一点理论方面的成绩。” 郑立志美国回来的,有什么说什么,丝毫没有院士包袱。 他看了看手上的演讲稿,愁眉苦脸。 “冯校长叮嘱我,上了台,要鼓舞大家,要激励年轻人。” “我思来想去,自己都没成绩,怎么好意思pua你们干成绩。” “只能建议大家:活着!” “勇敢的、像我一样,没脸没皮的活着!” 郑立志看多了假话。 都回来了,冒着挨打的风险,也不差一句真话。 他一路跟随国家发展起来,一路见到勾心斗角、争名夺利、划拨地盘。 比现在更可怕更荒谬的时代,他都经历过。 在这个所有人都觉得很烂的时代。 他依然相信,烂的不是时代,而是搞烂时代的人。 那些争权夺利的人。 那些颠倒黑白的人。 那些赶尽杀绝的人。 郑老头见过许多这样的人,还是笑得出来。 他说:“请大家相信,现在至少是一个饿不死的时代。” 饿不死,有饭吃。 就是老一辈的光荣传统,更是他们生命中最大的希望。 “我能穿着这身袍子,站在这里,全靠没饿死。” “而且,我悟出了一个道理:打不过就加入,加入不了就跑路!” “这世上什么神神鬼鬼,都不会怕死人,他们只怕活人。” “活着,一定要勇敢的活着!” 老郑同志美国回来的,想说什么说什么。 根本没在怕的。 说完,他还甩锅。 “好,以上是领导交办的任务。” “完成了领导的任务,我的主要目的是来打广告。” 郑立志笑得见牙不见眼,图穷匕见。 “我们在学校,成立了一个宇宙湍流理论研究所。” “顾名思义,就是研究宇宙,研究湍流,专门搞理论的。” “整个所算下来,也就我,我两个学生,我两个学生的学生。” “所以得招人。” 郑立志果断直白: “招人必须亮出条件,我说实话,湍流所刚建成,很多条件都没有。” “但是我保证,你的就是你的!” “记得感谢一句湍流所就行!” 在这个做出成绩,成绩都得署上一排领导名字的时代。 一句“你的就是你的”,比核弹炸得还快。 小老头粗糙朴实的“活人论”,紧随云涌的“活人宇宙”,变成了一种新的活人体系。 狂风骤雨般在网上传播。 “我的天,郑老是说,当初他不跑出去,就会被打死吗?” “打不过就加入,加入不了就跑路。所以他跑了呗。” “学术圈恐怖如斯,能在里面混得如鱼得水,都是些什么人啊?” “学阀、遗老,还有学阀和遗老打不死、拉不拢、没跑路的实绩之王。” 真是太可怕了。 网上评论区的八卦,随便丢一个人名,都能从上古时期聊到后辈新仇。 瓜是吃都吃不完。 看得多了。 已经到了分不清谁是学阀、谁是遗老、谁是实绩王的大混乱时代。 确实很烂,又因为郑老头敢于冲到台前。 让人觉得,还有一丝希望。 他们正在感慨,好院士,好老头。 你这么说实话,我们真怕学阀联合起来,悄悄把你给打死。 徒孙这么小一个,都不是院士,不顶事啊。 网上担忧感慨,查过文献的回来了。 “你们怕什么?” “我要是论文都发他那样的,我也敢说,我也不怕死。” “我还要问:你们跟我作对,是不是活腻了?” 带图说话。 老郑同志研究成果,点开如下: 《湍流爆轰直接数值模拟》 《燃烧室中湍流混合与起爆的数值研究》 《爆轰波传播稳定性、爆轰自持的修正性湍流建模》 爆爆爆,轰轰轰。 看不懂科研专用术语的网友,脑壳都在跟着文字炸裂。 总觉得老郑发一篇论文,得炸好几间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