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他的眼睛很深,那里面的东西她昨晚看到了,今天还在。
她伸手往下,握住他。他硬得发烫,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
“要。”她说,“我要你进来。现在。”
他把她转过去,让她的手撑在磁砖上。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背,那东西抵在她的入口,磨了两下,没有进去。
“说你要。”
“我说了……”
“再说一次,”他的声音很哑,“我想再听一次。”
“我要你,”她回过头看他,眼睛湿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程砚,我要你操我——”
他推进去了。只进去一半。
她的指甲刮过磁砖,叫声刚到喉咙——
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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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僵住了。
铃声很刺耳,盖过了水声。萤幕亮着,隔着蒸气,她看到两个字:魏廷。
“不要管……”她的声音还在抖,“程砚,不要管它……”
铃声断了。
两秒之后,又响了。
他还在她身体里,额头抵在她肩上。她感觉得到他在发抖,不是因为欲望。
铃声断了,然后第三次响起。
“念念。”他的声音很低,“红灯。”
那是协议签下来之后,第一次有人说出这两个字。
说出口的是他。
他慢慢地退出来,关掉花洒,拿浴巾把她整个裹住。
“对不起。”他说,“不是你的问题。”
“……第三条。”她看着他,“我不能问为什么。”
“嗯。”
“但我可以说,”她吸了一口气,“你去吧。我没事。”
“真的?”
“真的。”她扯了一下嘴角,“今天算履行了,第三条写的。”
“不是为了条款。”他蹲下来,跟她平视,“你还要的话,我回来补。多晚都补。”
“……那你最好早点回来。”
“好。”
他把她脸上的湿发拨到耳后,才拿起手机,走出浴室。
她坐在浴缸边上,浴巾裹着身体,听着门外的声音。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只听得到几个字。“……又来了?”“……人还在工地?”“……我现在过去。”
脚步声往玄关走。鞋柜开了,又关上。
然后是最后一句。他大概以为隔着两道门,她听不见。
“告诉他们,月底前,我会处理。”
大门关上了。
月底。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协议的第三十天,也在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