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已经结了,证据确凿,那些流犯被当场射杀,你为什么还不肯罢休?仍要抓住那些小事不放?”
姜卿阅敲门的手顿了下来?只觉得这声音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
“是小事吗?我父亲去世翌日,就有人潜入书房,不知带走了什么东西。人至今没有抓到!”姜亦阳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姜卿阅后背一僵,才听明白他们说的是姜肃的案子。
“或许是一般的偷盗呢?你怎么证明和案子有关?”
“本来或许是可以证明的,你们的人手倒是快,十几名的流犯,当场射杀,竟是一个活口没留!”姜亦阳愤怒至极,忍不住拍了桌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莫要空口白牙张嘴就来,那些流犯身手不凡,箭矢上还涂了剧毒,他们拒捕,不当场射杀难道还留着他们继续作恶不成吗?”
“那些流犯是从河阳跑到上庸城的,这千里的路程,没有人给他们方便,他们是怎么入得了上庸城?跑了上千里都没抓到,你们一去就抓到了?你们又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姜亦阳厉声质问。
“河阳县不过是个小地方,犯人越狱,县丞怕担责任,隐瞒不报,这事根本无人知晓,人自然抓不到。姜肃一出事,上庸城便封了,他们逃不出去,我们的人去了,他们自然跑不掉!”
“我要看卷宗!定案的人是谁?抓捕的人是谁?人是怎么找到的?抓捕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统统都要知道!”姜亦阳不欲再争辩,直接表明了要求。
“卷宗已经封了存档,没有寺卿的手谕,无法查看。”对方也拒绝得干脆。
“不让我看也可以,可你拦得住我查吗?若是真让我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我定要上告朝廷,为我父亲讨一个公道。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念旧情!”姜亦阳态度坚决。
“你!”那人像是被气得说不出来了。
房间里静默了好半晌。
那人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姜亦阳,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对于姜将军的离世,我也十分愤怒悲伤,可是证据确凿,案子已结,你这般执着下去又是何必?”
“我心中有疑惑,事关父亲,不弄清楚,我死都闭不上眼。”姜亦阳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对方终于妥协:“明晚子时,你独自一人来,我带你去看卷宗。”
姜卿阅还在巨大的震惊中回不过神来,书房的门已经打开,那人看到门外的姜卿阅也是一顿。
“姜姑娘……”
姜卿阅这才看见那人的脸,于庚,于蘅夏的二哥。于家的嫡次子,现任大理寺评事,属司法官,正七品。她小时候,姜家和于家关系好,她也是随于蘅夏叫他一声二哥的。
姜卿阅有太多的话要问,可她一心急,喉咙就像是着了火,疼痛又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怔愣间,姜亦阳也出了房门,看到姜卿阅,也是一顿。
于庚看了一眼他们兄妹二人,又叹一口气,转身告辞了。
“大哥和于家哥哥说的可是父亲的案子?什么偷盗,丢了什么东西?大哥怎么全然瞒着我?”姜卿阅嗓子嘶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就像是刀片划过喉咙,血腥味往嘴里涌。
“你先不要问,听我说。”姜亦阳阻止了姜卿阅的询问。他将姜卿阅带进书房,转身又关了门,才缓缓道:“葬礼期间,府里确实进了贼,家丁听到了书房的动静,却没有抓到人。我不清楚父亲的书房里究竟有什么,所以也无法断定丢了什么东西。直到大理寺结了案,这事一直悬在我心里,不弄清楚我不甘心,而且,大理寺这桩案子审的太顺利了,结得也太快了,我找不出有什么漏洞,可是就是不安心。所以才叫了于庚来,想借卷宗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