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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原本是，只是今日宴会，遇到了变故，突然改了主意。”姜卿阅看着云归砚的目光中浅淡的笑意。

云归砚心中一动，他在姜卿阅平静的面庞里窥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像在北疆之行中她每一次与自己不落下风的交手，只是这次比以往都更加炙热。

云归砚敛了眉目，凝神看着她，还未开口，姜卿阅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搁置在云归砚前面的书案上，云归砚扫了一眼，目光不由得一沉，竟是那枚他送给她的喜上眉梢。

“王爷当日说的话可还算数？”姜卿阅看着云归砚，问道。

倘若来日，姜家有难，拿着此玉来晋王府，本王必竭尽全力，帮姑娘一次。

当日的话，云归砚自然没有忘，他的目光从玉佩转到姜卿阅的脸上：“自然算数。”

“那臣女想要借一借晋王殿下的势……”

“如何借？”

“我要晋王王妃的位置。”

云归砚闻言一怔，半晌，他喉咙滚了滚，有些沙哑：“你想要做晋王王妃？”

“是。”姜卿阅点头。

“为什么？”云归砚目光紧紧攥住姜卿阅的面庞，不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我要查父亲一案的真相。”姜卿阅任他打量。

于庚的话她都明白，她孤掌难鸣，更有亲人要护，敌在暗，她在明，实在被动，要如何小心再小心？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晋王是她如今能借的最大的势，她要成为晋王王妃，站在高位上，让心中有鬼之人夜夜难安，继而露出马脚，她才有机会查明真相。

云归砚一愣，脑海中将回京以后姜府的变故迅速过了一遍，心有疑惑，可是他没有发问，而是看着姜卿阅，一字一句道：“在燕京城，过大理寺的手，能将案子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人屈指可数。且大理寺结的命案，是要交陛下亲自过目朱批的。你要翻案，无异于要将天捅破，你可知？”

“臣女知道。”姜卿阅看着云归砚，答道。

“若你想要的那个真相会动摇大邺朝堂，国之根本，本王绝不会袖手旁观。”云归砚看着姜卿阅站得笔直的身子，声音泛上凉意，将话说得更加直接。

“若是一个人的死亡真相便能动摇一个国家，那也只能说明这个国家早已风雨飘摇。”姜卿阅一步不退。

夜风起，屋外的竹林婆娑作响，两人在这萧瑟声中隔案相望。

“查明真相以后呢？”云归砚静了静，又问。

“查明真相以后，请王爷写份和离书来，届时，你我二人恩怨两清，再不相欠，臣女绝不会连累王爷。”

“本王是问，你当如何？”云归砚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满意，他起身，来到姜卿阅的面前，寒眸冷冽。

“自然是要讨一个公道。”姜卿阅说得掷地有声。

“哪怕与本王为敌？”云归砚的嗓音温柔，眉眼却越发的冰冷。

“不敢。”姜卿阅抬眼看他，眼睫颤了颤，却没有闪躲：“落子无悔，生死有命，各凭本事。”

“好一个生死有命，各凭本事。”云归砚胸中升腾起难言的怒气，他抬手抚上姜卿阅的侧脸，一路往下又来到她的脖颈，云归砚的指腹能感受到柔软的皮肤下面血管的跳动。

姜卿阅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呼吸一滞，心头战栗，咬着牙站着没动。

云归砚似乎感受到她细微地颤抖，他牵了牵嘴角，眸光寒凉，言语凉薄：“难为你想得周到，连和离都替本王想好了。”

云归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在她本就单薄的尊严上再给致命一击。灼热的呼吸灌进姜卿阅的耳朵里，叫姜卿阅每一寸被拂过的皮肤都像是被火烧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