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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拾翠每日三次从未间断过给王妃的伤处涂药，外伤尽数已经大好了，小腿上的伤最重，也结了痂，还有些许淤青……”东离如往日一般，向云归砚汇报姜卿阅每日的事宜。

云归砚静静听着，未置一词。

“容家公子今日早晨也过来请了脉，说是伤已经没有大碍，慢慢将养着就是，只是精神不好，不愿意开口说话这个，他也没有办法。”东离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房内的烛火忽地熄灭了，窗棂上只剩一片漆黑。院子里陷入了凄清寂寥的寒夜。

云归砚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往书房去了。行至半途，又停下，声音沉沉，“去叫拾翠过来，我有话问她。”

“是。”

“狩猎那日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云归砚坐在书案后面，看着拾翠问道。

“王妃和贵妃娘娘在亭中谈话，奴婢等在外头，听得并不清楚。具体谈了些什么，奴婢也不清楚。”拾翠黯然道。

“那就拣你听到的说。”云归砚目光微沉：“从你们离开宴席开始，事无巨细，全部都说给我听。”

“是。”拾翠想了想，道：“那夜宴席未散，王妃带着奴婢去给贵妃娘囊请安，未至醉云阁，半路遇到了李公公……”

“李良玉？”

“是。李公公说贵妃娘娘去了荷花榭，王妃便又转头去了荷花榭，两人在里头说话，不一会儿，贵妃娘娘的贴身侍女银蝉也出来了。

荷花榭前头有一湖池水，水流哗哗，奴婢虽然一直留意着里头的动静，却听得不清楚，隐隐约约好像听见贵妃娘娘提到了韩生和北疆。

还有……还有替死鬼什么的。哦！对了，”拾翠想起什么来：“奴婢感觉不对靠近凉亭的时候，正好清楚地听见贵妃娘娘说了一句：我是来拯救你们的。”

“我是来拯救你们的。”云归砚双眸冷肃，舌尖重复着拾翠的话。

“是。”

“然后呢？”

“奴婢见王妃烫伤了手，心急如焚，连忙扶着王妃往桃花坞去寻找太医。走到半路一座石桥上，王妃看见了盛郁盛大人突然就不走了，奴婢从小服侍王妃，从未见过王妃那样过……”

拾翠声音有些哽咽：“王妃像是想说什么，可是身子抖得厉害，我想扶住她，她却推开了我，从台阶上滚落下去。再然后是百御赶了过来，将王妃抱回了桃花坞。”

“盛郁。”

“是，当时盛大人是和中书省的石大人一起的。”

云归砚眸眼微眯，静了半晌，才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拾翠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了。

“她这几日……”云归砚又忽然将人叫住，话说了开头便又止住了。

拾翠回过头去，等他把话说完，可等了等，云归砚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叫她回去了。

书房中剩下云归砚一个人，案上了琉璃灯忽然闪了闪，他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目光幽深，眼底寒霜渐起，缓缓念了一个名字：“林清梧。”

月上枝头，夜凉如水，枝丫上夜莺似乎受了什么惊吓，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东离！”

“属下在！”

“去请盛郁盛大人过府一叙！”

“是！”

夜色已深，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东离去得快，回得也快。马车载着人来到晋王府。

盛郁被带到书房门前，他伸出手来，似乎迟疑了一瞬，方才叩响房门。

“进来！”

盛郁推门而入，垂着头，躬身行礼：“下官见过晋王殿下。”

“盛侍郎果然是今非昔比了，如今的气度哪里还有半分平舆时候的影子。”云归砚并不叫人起来。慢条斯理地拨弄茶盏：“本王还未恭喜盛大人升迁呢，如何，刑部的差事可还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