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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托王爷的福，一切都好。”

“这本王可不敢揽功。”云归砚手上的动作微顿，冷笑：“盛大人能有如今的造化，可都是石大人的功劳呢。”

面对云归砚的奚落，盛郁并没有表现出惭愧或者愤怒，他仿佛知道有此一遭，提前做好了准备。又或许自他选择投靠石奉渠的那一刻，羞耻心什么的，他早已经舍弃了。

“不知，王爷深夜召下官而来，不知所为何事？”盛郁态度仍是恭敬，半分错都挑不出来。

“本王想知道。当初本王离开平舆后，平舆又发生了什么？”云归砚掀起眼皮，目露寒光：“盛郁，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若不是本王想要的答案，我们就试一试，石奉渠保不保得住你。”

盛郁脸色微变，他目光盯着脚尖，静了两息，方才道：“王爷问话，下官怎敢隐瞒，王爷离开平舆后，曾有一个盐商要带人运送一批盐过平舆，挂的是河阳主簿韩生的名字。

盐乃朝廷管控，严禁私卖，于是那盐商给了下官一万两银子，下官思虑再三，仍是收了，放他们过了平舆。”

“你胃口倒是不小。”云归砚不客气地嘲讽道。

“平舆历经多年战乱，道路早已损坏，根本无法通行。平舆虽解决了水源和城防的问题。但是只靠公使钱往里面填并不是长久之计。比如修路，将平舆的玉石运出去换钱，才能换得平舆的长治久安。”盛郁解释道。

“怎么，这是要本王夸你一句用心良苦吗？”

“微臣不敢。”

“你可知你放过去的盐商是流匪所扮？上庸城主将姜肃便是因此而亡？”云归砚站起身来：“抬起头，看着本王，一万两换姜肃一条命，盛大人可觉得这买卖还划算？”

盛郁缓缓抬起头来，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姜肃将军的英雄事迹。下官也是如雷贯耳，心中佩服的，当时确实是下官疏忽大意了，以为只是走私的盐贩子………”

“大意？一条人命你用一句大意便能揭过吗？”

“不敢。只是事已至此，下官也只能追悔莫及了。此事大理寺已经结案了，韩生和那流匪都已经死了，下官除心怀愧疚，也别无他法了……”短短两句话。盛郁已经敛去了情绪，甚至开始露出锋芒。

“好一个别无他法，盛郁。你这是提醒本王，如今死无对证，本王并不能将你如何吗？”云归砚眼底冰冷一片。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在陈述事实。”

“很好，盛郁。今日的话，本王皆记下了。翰林院那十年，盛大人亏是吃了不少，不知记性长了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富贵来的不易，还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呢，务必守住了，谨慎走好每一步。再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了。”云归砚目光森然，意有所指。

“多谢王爷教诲。”

屋外的风推着月亮，在云层中穿梭，屋内的是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不知过了多久。盛郁推门出来了，东离将人又送了回去，盛郁站在晋王府门前往里面望了一眼，森森的晋王府像是蛰伏在黑夜里的巨兽，月辉落在屋檐，更添冰冷。

清明前夜，姜卿阅又是一日粒米未进。她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坐在榻前倚着床柱，目光游离，不知落在了何处，

拾翠苦口婆心劝了又劝：“别的不吃就罢了，王妃好歹喝碗鸡汤，垫垫胃。”

拾翠说着打开汤盅，是熬了许久鸡汤，汤色浓白，浮油已经撇去，飘着几片翠绿的叶子，一点也不油腻，香味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