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北戎进攻上庸城,上庸主将不敌,弃城而逃,将城池拱手相让。
消息传回燕京,满朝皆惊。
要知道,在姜肃的守卫下,上庸城数十年来几乎成了北戎不可逾越的天堑,宣和帝本来指望利用上庸城死守,阻挡北戎的军队继续南进。却不想上庸主将投降得这样快。
在次日早朝之时,朝堂上的风向已经从如何抵抗,到向南迁都,利用元江的天险,阻止北戎的继续南进。
支持和反对各占一半,当朝就吵翻了天。
这日云归砚回来已经半夜了,姜卿阅早早地睡下了,轻轻走过去,刚掀了毯子,姜卿阅就睁开了眼,翻过身来。
“吵到你了吗?”云归砚躺下来,他刚沐浴过,身上有一股冷松的冷冽香气。
“没有。”姜卿阅摇摇头。
“怎么回来得这样晚?”姜卿阅看着他:“北疆的战事还没议出个章程吗?”
“皇兄近来越来越偏信钦天监,已倾向迁都。”云归砚声音有些疲惫,他侧过身子,将额角抵在姜卿阅的肩头。
“军心本就不稳,若是此时再迁都,将士更无心战斗,就相当于将北疆一线拱手相让了!”姜卿阅声音难掩怒气。
“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云归砚轻叹一口气:“虽是暂时劝住了,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姜卿阅有些不甘心。
“北戎这一仗,打得实在过于顺利了。我怀疑……”
后半句话云归砚没有说出来,姜卿阅却懂了。
二人在一片寂静中彼此相望,云归砚伸手在被褥里面握住了姜卿阅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轻笑了笑:“都交给我,不要担心,睡吧。”
姜卿阅侧过身去,云归砚没有放手,便带动着他的手,环上了她的腰。
云归砚鼻尖是她的发香,没一会儿就有些心猿意马,可着实是有些晚了,没舍得折腾她,便闭上眼静静睡去了。
又是一日,在朝堂之上争执不休的时候,一阵钟声从远处飘过来,一声高过一声,打断了众人。宣和帝有些不悦:“何处鸣钟?”
等了半晌,一个小太监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伏地禀告:“启禀陛下,是安乐堂鸣钟。”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皇城西面的应天门,旁边有一安乐堂,先祖皇帝打江山的时候,身边有一猛将名唤赵普,英勇善战,为先祖的皇帝的左膀右臂,为了大邺朝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
后来为了救先帝中箭,不治而亡,后来先祖建立大邺后,特在应天门修缮了安乐堂来祭奠这位将军,每逢初一十五,皆有人来此祭拜。
“何人鸣钟?”宣和帝又问。
“是……是御史大人周崇之大人在鸣钟。”
朝堂之上彻底静了下来,这日正好是初一,百官看着宣和帝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走,去看看。”宣和帝目光森冷。
“是。”
宣和帝携百官往安乐堂而去。
钟声仍是不断,像是垂死的哀鸣,惊得周遭院落的鸟儿慌乱振翅逃走。
直到李良玉尖锐的声音在堂前响起,才算是结束。
周崇之那一身紫色官袍依然一丝不苟,手中执着笏扳叩拜万岁。
“朕不是命周爱卿府中静休,怎么跑安乐堂来了。”宣和帝面上阴沉,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臣今日特来赵将军碑前,鸣钟哀哭。先祖皇帝花费数十年时间,方才打下大邺的万里江山,北疆一线数十万的将士世代守护方才有了如今的局面,绝不能拱手相让北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