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砚微微挑眉,又噙了笑转回到榻前,蹲了下来:“你问哪一句?”
明知故问!
姜卿阅气地伸手去打他,又被他握住了手腕,按在他的侧脸:“人家都道小别胜新婚,王妃离别前就这样热情,本王还真是有些意外呢……”
“云归砚!”姜卿阅暗自发誓,她再跟他搭一句话,她就不姓姜!
姜卿阅恨恨地转过头去,可她的掌心仍贴着云归砚的侧脸,挣脱不开。
“别担心,有你在燕京城中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云归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笑意,姜卿阅听着,却不肯回头了。
“安乐堂一事,陛下要查,我向陛下推荐了容岁,他肚子里那点东西,只够撑门面,其余的还要靠你。”云归砚说着将姜卿阅的手从侧脸拿下来,然后放进去一枚玉佩:“这个是我常戴着的,你拿着它,总会有用。”
“卿卿,我去北疆击退北戎,收复失地,你在燕京查明真相,以安民心。我们夫妻一体同心,同舟共济。好不好?”云归砚的声音温柔得像刚才他们一起看的那片晚霞。
姜卿阅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握紧了那枚玉佩。
“好卿卿……”云归砚叹息着吻在了她的指尖。
最终姜卿阅也没有让云归砚伺候她洗澡,云归砚将人抱进了净室,却被姜卿阅赶了出来。他便坐在外头的书案前,随意拿起一本书来,看了两行,净室中传来淙淙水声,这页便再也翻不过去了。
半晌,姜卿阅终于从净室中走出来,一身蜜合色襦裙,头发半湿着,脂粉未施,温软娇媚,带着水汽的玫瑰香气一点点在室内氤氲。姜卿阅没有看云归砚一眼,独自坐在榻边,拿了锦帕擦头发。
云归砚放下书来,走了过来,取过姜卿阅手中的锦帕,替她绞干头发。姜卿阅有些别扭:“这些事,叫拾翠来就好了。”
云归砚没有说话,而是用锦帕一点点擦干了,修长的手指在绸缎般浓密而柔顺的乌发中穿过,然后沾染上玫瑰的香气。
不舍绵长,而香气总有淡去的一日。
三日后,天还未亮,云归砚已经换好一身戎装,他站在榻前,看着姜卿阅乖顺的睡颜,轻轻在她额头吻了吻,柔声道:“等我回来。”
姜卿阅的眼睫颤了颤,只等关门声响起,她才缓缓睁开眼睛,黎明之前最是森凉宁谧,姜卿阅拉了拉锦被,一只手探入枕下,抚上那一枚流云百福玉佩。
云归砚走后隔了两日,容岁就上门了,他奉了宣和帝的旨意查安乐堂一案,月内结案。可是天知道,诊病断脉他或许还行,可是查案问凶他这是从何说起啊。在府中愁了两日知道这背后是晋王云归砚的意思,立刻找上门来哭诉。
“求王妃指点……”容岁一脸的悲切。
“你莫急,此时王爷离府前已经有所交代,只是我也并没有断案的经验,只能说勉力一试。”姜卿阅道。
“有王妃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容岁一改悲切面容,抽出腰后的扇子,呼扇了两下,然后露出两个酒窝,眼睛亮晶晶的:“不知我们应该从何开始呢?”
“事起安乐堂,自然应该从安乐堂查起。”姜卿阅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两日你可曾去安乐堂探查过?”
“我怎么敢去啊……自那事以后,人心惶惶……”容岁压低了声音了又道:“都说是周御史死不瞑目,安乐堂的血至今未干,赵大将军雷霆之怒,天降神威,我怎么敢轻易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