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宣和帝不仅要留着那良肆,更要暗中扶持金氏,然后,看他们狗咬狗。
“北戎王既然有如此诚意,朕也不好多加责怪。不过,用词要准确,北戎的这批牛羊与马匹,不能算是送给大邺的,应该是进贡给大邺的。”宣和帝道。
那良肆闻言一怔,握紧了身侧的手。
这一字之差,便是天壤之别。送,两国便是同等地位的两国关系,可若是进贡,北戎就成了大邺的附属国,从此要对大邺称臣。
“大邺皇帝莫要强人所难。”那良肆磨了磨牙。
“不急,此事我们可以慢慢地议。你是贵客,这段日子你就住在皇城里,无事了还可以在燕京城转一转,趁此机会好好感受一下我大邺的风土人情,什么时候议好了,拟个章程出来,朕再送你回北戎就是。”宣和帝含笑威胁道。
这是那良肆不同意就不放他回北戎的意思了。
“赐座。”宣和帝抬了抬手。
那良肆面色阴沉了随着侍从走到一张食案的后面,坐了下来。
丝竹之声响起,钟鼓司的舞女登场,在一派扬眉吐气之中,宴席正式开始。
宣和帝今日实在是高兴,宴席到了半夜方歇。
云归砚回到晋王府已经快要子时。他在席间饮了不少酒,东离想要伺候他褪去铠甲,他摆了摆手,东离退了出去,房中只留下他与姜卿阅两个人。
他微微抬着手,看着姜卿阅,喝过酒的目光带着潮湿的薄红,压下来的时候似有千斤重,姜卿阅避开了他的目光,抬手去解他的护臂,然后是披膊。
云归砚顺从地由着她,甚至在姜卿阅不知怎么解腰间的皮扣的时候,他还好心地帮忙。
玄甲沉重,姜卿阅拎不动,云归砚好笑地看着她,单手褪去玄甲,仍在床榻的下面,另一只手揽着姜卿阅的腰,按向自己,呼出的热气中带着酒香与笑意:“娇气。”
褪去铠甲的云归砚只着了中衣,领口开得有些大,隐约能看到些伤口,姜卿阅一怔,眉眼垂了下来。
“怎么停了,你总不至于叫我穿着中衣沐浴吧。”云归砚偏偏得寸进尺,咬着姜卿阅的耳朵道。
姜卿阅迟疑了一瞬,仍是伸手褪去了云归砚的中衣,露出他受伤的胸膛来。胸口与侧腰的伤口最为严重,虽然已经结了痂,仍然能看得出当时的凶险。
他如斯强大,何种境地都应付得游刃有余,所以总以为他无所不能,其实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哪里真的能刀枪不入。
姜卿阅鼻尖微酸,眨了眨眼。
云归砚却引着她的手来到腰间:“继续……”
心酸立刻被羞赧取代,姜卿阅挣脱了云归砚的桎梏,她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转过身去:“王爷伤的又不是手,还是自己来吧。”
云归砚扬唇一笑,本欲不肯放过,忽而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也是。”
姜卿阅诧异云归砚这般好说话,眼见着人转身进了净室,她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净室中传来哗哗的水声,姜卿阅站在榻前,褪去了襦裙,换上了一身轻薄的寝衣。收拾妥当后,她往净室望了一眼,坐在了榻沿上。
“哦,对了,你大哥托我给你捎了信回来。”云归砚的声音自净室传出来,姜卿阅闻言心下稍安,刚想应声,便又听云归砚接着说道:“两封。”
姜卿阅一滞,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猛地站起身来,快步来到净室门口,探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