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闪过,来不及反应,锐利的刀刃瞬间挑破了林清梧的手筋脚筋,林清梧没了支撑,跌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她痛得蜷缩在一起。云归砚倾身逼近,在她身上一点点擦匕首上的血,带着慢条斯理的寒凉:“痛吗?真实吗?现在你看我,还觉得我的面孔模糊吗?”
林清梧痛得头皮发麻,她牙齿打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冰冷的匕首透过单薄的衣裳传到她的皮肤上,云归砚的眼中是带着杀意的嘲讽:“你蛊惑不了我,梦境也罢,幻觉也罢,痛苦是真的,欢愉是真的,这一切便都是真的,我自沉沦。
你自视甚高,可你又怎么知道你的来处,不是一场虚无的幻觉呢?
我猜你在你的世界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到了这里,就妄图掌控一切呢?”
血一直流,浸透了林清梧的衣裳,原本就冷的地牢就更冷了。
“你在激怒我,你想求死。”云归砚笑得凉薄,匕首刺破了衣衫,抵在林清梧得到踝骨:“册子在哪?”
“被姜卿阅拿走了……”林清梧再也没有方才的镇定从容,她几乎脱口而出,她清楚的知道,但凡再迟疑,匕首真的会穿透她的骨头。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云归砚眼底漫上寒霜:“那良肆的死,也是你的杰作吧。”
“没有人能再舍弃我,没有人!”林清梧咬着牙厉声道。她痛得冒汗,手腕断了,只能用手肘半撑着地面,目光带着恨意看着云归砚:“云归砚,你与姜卿阅的故事还没完呢?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我们是一样的人,结局也不过是殊途而同归,我在地狱等着你。”
云归砚眉眼往下压,手上不自觉地用力,锋利的刀剑刺入林清梧的踝骨的骨头,林清梧越挣扎便刺得越深。
空荡荡的牢房里面回荡着林清梧凄惨的叫喊声。
“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云归砚站起身来,匕首仍插在林清梧的踝骨之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清梧:“你得活着,好好地赎罪。”
云归砚再不看林清梧一眼,转身出了牢房,狱卒恭敬地跟在后头,已经深夜,大理寺在暮色之中像一头渊口巨兽。
“每日一副千机引伺候着,她若活不过三年,我唯你是问。”云归砚的声音比夜色更冷。
“是。”狱卒打了个寒战,连忙点头。
云归砚回到晋王府的时候,姜卿阅刚沐浴过,坐在椅子上搅着头发,见人回来,侧着身子看了他一眼:“回来了,用过晚膳了吗?”
云归砚眸光微闪,他走过去,想接过姜卿阅手中的锦帕,姜卿阅被他冰凉的手指凉得瑟缩:“外头竟这样冷吗?”
姜卿阅攥着锦帕没有给云归砚:“我自己来,你先沐浴,散散身上的寒气,免得再着凉。”说着将人推进了净室。
姜卿阅重新坐回椅子上,一点一点地擦干湿发。听到净室有水声传来,她弯了弯嘴角,想了想道:“葡萄架上的葡萄都成熟了,今日架了梯子,拾翠采了不少呢。”
“嗯。”冷冽的嗓音隔了氤氲的水汽传出来,似乎都带着温柔。
姜卿阅接着说:“我留了一部分,酿葡萄酒,等到了冬天,下了雪,我们围炉煮酒,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好。”
“桂花今年开得也好,可以留一些,一半做桂花糕,蜜汁桂花藕,另一半也可做桂花酿。”姜卿阅自顾自说着,脸上带着笑意,头发终于擦得半干,她站起身来,一转身撞进了一具带着水汽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