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的卿卿,且喜且乐,且以永日
想要骑马,想要喝酒,想要对弈,想要游山看水。想要任何东西,我都会给你。想要去任何地方,想要做任何事。我都会陪着你。
这就是,我想要送你的,生辰礼。
姜卿阅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而站起身来,她的目光顺着繁星流转,声音低哑而颤抖:“我想要你,云归砚,我现在只想要你。”
姜卿阅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孤寂而悠长,无人应和。
蜡烛渐渐燃尽了,屋顶上的繁星开始一点点消失,姜卿阅一下子就慌了,她想要抓住什么,却撞到墙边的多宝阁,将那只黄花梨雕花木盒子撞到了地上,哗啦的一声响。
木盒在地上滚了滚,底部忽然裂开,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在蜡烛熄灭之前,姜卿阅清楚的看到了掉出来的东西,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拾翠听到声音立刻提灯赶来,打开内室的门,见到姜卿阅吓了一跳:“姑娘什么时候醒的?怎么穿的这样单薄,快到榻上去……”
拾翠去拉姜卿阅,却拉不动,她顺着姜卿阅的目光看过去。
是那本册子。
是云归砚在姜卿阅这里拿走的那本册子。
为什么册子会在这里?
那云归砚送给太后的那本呢?
是假的?
姜卿阅半晌没动,她觉得自己的自己的双手变得又冷又麻,骨头里面像是有有什么东西在啃咬。
拾翠走近,弯腰捡起了册子,递给姜卿阅。
姜卿阅将册子抱在怀里,身子颤的更厉害了。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再一次决定成全她。
他了解她所有的偏执与梦魇。
他宽容她所有的自私与执着。
姜卿阅嘴唇干裂,一扯就是一道血痕,眼泪落下来。她越哭声音越大,近乎于嚎啕。
他知道她要走怎样一条路。
他默契配合了她的一切。
无论她如何待他。
他还是包容了她所有的一切。
“可是,云归砚,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姜卿阅跌坐在地板上,她揪着自己的心口,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姑娘,你别这样,姑娘……”拾翠也陪着她一起哭。
院子的变故,很快惊动了商颂,他心急的赶来,看着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的主仆二人,不知如何是好。
可看着姜卿阅怀里的册子,又好像明白了一切。只沉默的陪着她。
整个商家一夜无眠。
天渐渐亮了,拾翠扶着姜卿阅坐在榻上,她的身子凉的像是一坨冰,整个人像是被没了精魂,像一口干涸的井。拾翠用锦被裹着她,屋内又点起火盆来。
“姑娘……姑娘……”拾翠一声一声的唤她。
这个时候丫头如往常一样端来药,商颂看姜卿阅这副模样,也不像是能喝进去药的,冲着丫头摆了摆手,叫她待会儿再来。
丫头正欲转身,姜卿阅却忽然从锦被中伸出一只瘦削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丫头手中的药碗。
商颂见此心下一喜,取了丫头手中的药碗端给姜卿阅。
姜卿阅仍是没有力气,她颤抖着手,扶着白瓷药碗的边沿,借着商颂的手,将药碗递到唇边。
她轻啜两口,缓了一口气,而后便喝的急了些,褐色的药汁顺着唇边流向脖颈。
“慢些……慢些……”商颂控制着药碗的角度,叫她能慢慢喝。
一碗药终于落了肚,丫头接回了碗,众人还来不及高兴,姜卿阅胃里便开始搅弄,她伸手捂住嘴巴,想要压回去,几经翻滚,还是没有忍住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