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护卫不疑有它,立刻准备去了。
不消一刻钟,姜卿阅轻纱覆面,出了客栈,乘着马车,往城南医馆去了。
医馆里头恰好有女医,隔了一道门,护卫守在外头。
女医两指搭在姜卿阅的腕间,眉头细细拧着:“姑娘脉象平和,不像是有病症之相,不知姑娘是哪里不舒服?”
姜卿阅不言语,从袖口里滑出一锭银子,推了过去:“医馆可有后门?”
女医怔了怔,点了点头。
“我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烦请大夫,告诉门口的护卫,此病需要施针,还请他们在外头等上一等。”
女医似有犹疑。
姜卿阅又从袖口里滑出一锭银子来:“我有个朋友要见,还请大夫帮忙。”
女医盯着眼前的银子,又看了看姜卿阅,以为又是痴情小姐私会心上人的桥段,想了想,便应下了。
护卫得了女医的话守在了门外。姜卿阅借着后门,悄无声息的出门去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姜卿阅也守时,按照约定,在一个时辰内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包袱,不大,看着却挺沉。
“多谢大夫了。”
女子点点头,送人至门口。
姜卿阅出了医馆,护卫看见她手里的东西,伸手来接,姜卿阅躲开了:“不必了,都是些草药,我自己拿就可以。”
“是。”
回到了客栈,姜卿阅便回到房内休息。
第二日同样如此。
姜卿阅又是一个时辰才回来,手里仍多了一个包袱。
临别之际,姜卿阅对着女医道谢:“这两日多谢大夫相助,明日我便不再来了。”
女大夫看着姜卿阅侧脸,忽然说了一句:“别灰心,好事多磨,天遂人愿,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姜卿阅一怔,茫然了片刻,仍是浅笑道谢:“借您吉言。”
从医馆回来后已经傍晚,姜卿阅稍用了些晚膳,回到房中休息
直到桌上的刻漏过了子时,姜卿阅悄悄从榻上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两个包裹来,打开了其中一个。
有麻绳,剪刀,火麻油,还有一身寻常男装和束冠。
姜卿阅穿上男装,又将头发束起。她又取来火麻油,将火麻油尽倒在了临窗的桌案上,火
麻油顺着桌案一股脑的往下流,流到了地板上。
姜卿阅这才拿起绳子来到窗前,将绳子系在窗户上固定好,绳子顺着二楼窗户落在了客栈的后头,客栈的后头是一条河,河上飘来一只小船,船上站了两个人,是那良御派的。
姜卿阅在漆黑的屋内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没有打开的包袱上。
她稍顿一息,然后扭头顺着绳子一点一点滑了下去。
等落到了地面,她微微舒了一口气,她又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将绳子点燃了。
火焰顺着绳子爬进二楼。临近窗户的桌案上又有火麻油,火势一下子就大了,浓烟席卷了整个屋内,护卫立刻警觉,迅速组织来救火。
姜卿阅趁乱,随那等着的二人乘船顺流而下,在一僻静处上了岸。此地已经备好了马。
“我二人特奉汗王之命,来接应姑娘。”那二人道。
姜卿阅冷哼,哪里是接应,是看她如何逃脱,又顺便检查她的后头没有尾巴才是。
姜卿阅没有多说,翻身上马,扬起马鞭,与二人一起,往锦州方向而去。
客栈的大火刚刚扑灭,到处一股焦糊的味道。
掌柜的还未从巨大的悲痛中缓过神来,漆黑的夜色中忽的闪进客栈一队人,最前头那人一身暗纹绣金玄衣,双眸多情而森冷,眉眼压着,气势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