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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断根（第2页）

“坐稳！”南宫嘉雯低喝一声，剑光如匹练般卷向驾车人。对方不得不回身格挡，矿车的控制权顿时落入她手中。

但此时，铁栅门已经近在咫尺。

门洞大开，门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声凄厉得像万千冤魂齐哭。

“跳车！”狄仁杰喊道。

“来不及了！”南宫嘉雯双手死死扳住车把，将全身重量压上去。矿车在轨道上出刺耳的尖叫，车轮冒出白烟，度却只减不增。

眼看就要撞上门框，南宫嘉雯突然松开车把，反手一剑劈在轨道接缝处。

“锵！”

精钢剑刃与铸铁轨道碰撞出夺目火花，矿车被这一阻之力带得侧翻，轰然撞在铁栅门框上。

“砰，哗啦！”

铁栏被撞得向外张开，矿车翻滚着冲出洞口，在空中解体。车斗里的人被惯性抛飞，向着深渊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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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

南宫嘉雯长剑脱手掷出，剑柄精准地撞在一名俘虏的腕间绳索上。同时狄仁杰的钩索再次射出，缠住另一人的腰带。

但还有一人，正急下坠。

狄仁杰瞳孔骤缩，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出洞口。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一手死死扣住岩壁边缘的凸起，另一只手向下探去。

下方是沸腾的硫磺烟雾，看不见底。

那只手，抓住了狄仁杰的手腕。

不是俘虏的，是那个驾车人的。

兜帽在坠落中脱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从眼角一直裂到下颌，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

“莫……”狄仁杰刚吐出一个字。

“带他们走！”那人嘶声打断他，双手用力将自己下坠的势头止住，然后猛地向上一托。

狄仁杰只觉得手腕一热，那人以身为支点，将他连带着那名俘虏一起向上推去。

“走……李将军……在等……”

话音未落，那人突然松手。

狄仁杰只来得及抓住那名俘虏，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化作一个点，迅消失在硫磺烟雾之中。

“莫寒！”南宫嘉雯在上方厉喝，剑尖还勾着另一名俘虏的腰带。

下方没有回应。只有硫磺风呼啸而过，卷着几片碎布，飘向深渊。

狄仁杰被南宫嘉雯拉上岩壁，急促的喘息在硫磺味中显得格外沉重。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被勒出的紫痕，以及……掌心里多出的那枚冰凉坚硬的东西。

一枚铜牌，边缘锋利，刻着复杂的云纹。

纹样中间，不是一个字，而是一幅微雕——

一座桥，横跨流水，桥头立着一只回的鹤。

“这是……”南宫嘉雯凑过来，瞳孔微缩。

“灞桥折柳。”狄仁杰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矿道里，“是陇右军左武卫将军李崇晦的私印。”

他抬起头，望向矿道深处，那里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正在蠕动、膨胀。

“看来，李将军等的不只是证据。”

南宫嘉雯拔出插在岩缝中的长剑，剑身在硫磺风中嗡鸣不止。

“走。”她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去看看这位‘死人’将军，到底在给谁‘断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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