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佝偻的脊背不知何时挺直了些,脚步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远远地,风中飘来他沙哑的低语:
“……总算派上用场了……”
“……没白养……”
神殿内。
玄微将四季花与情丝并置于案上。
银白的四季花在暮色中轻轻摇曳,花瓣边缘泛着淡蓝的光晕;粉色的情丝静静躺在一旁,一端轻轻缠在玄微指尖,另一端微微扬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云烬站在他身侧,看着这两样东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是你神格所化的花,一个是你心尖生出的丝。”
他侧头看向玄微,金青色的妖瞳里闪着复杂的光。
“你这至情之物,怎么都是你自己的东西?”
玄微抬眼看他。
云烬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咱俩一起的定情信物呢?锁链你不要,头你嫌幼稚,血铜用掉了……这倒好,到头来还得用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显得我很小气似的。”
玄微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他抿成一条线的嘴角,看着他眼底那抹“我也想拿点什么出来”的认真。
沉默片刻,他轻声开口:
“你。”
云烬一怔:“嗯?”
玄微别开视线,低头继续整理案上的花与丝,声音平淡无波:
“你就是。”
云烬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玄微,看着那张清冷绝尘的侧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粉色。
足足三息。
然后,他的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扬起。
那笑容从唇角蔓延到眼角,从眼角蔓延到眉梢,最后整个人都仿佛在光。
“玄微。”他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笑意,“你刚才是不是在说情话?”
玄微没理他。
但云烬清清楚楚看见——他耳根的粉色,又深了几分。
窗外的暮色渐渐浓了。
四季花与情丝在烛火下静静相依,一个银白,一个浅粉,像这万年来所有沉默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等到了归处。
远处,月老殿的灯火次第亮起。
浮黎坐在堆满红线的案前,手里捏着一根新搓的姻缘绳,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把绳子放下,拿起案角那盏积了灰的姻缘露,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慢慢喝着,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
一万多年了。
总算……没有白忙活。
他放下杯盏,轻轻笑了一声。
这小子,欠我一顿酒。
他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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