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 > 3040(第8页)

3040(第8页)

虽然每日夜里“耕耘”的总是周儁,她倒不至于因此而下不来床。但腰酸背痛总归是有的。而且人人身体不一样,对于周儁来说,他是血气方刚,还……旷了多年,如今终于解了渴,故此再多也不满足,更不觉累,可对于薛奕来说,就不一样了。

且不说她本来就犯懒,犯困,这么一耗,夜里不得安寝,白天还要筹备年节。

薛奕怔了怔,然后看着周儁那俊朗的,正仰视着她的脸,她的眼角慢慢红了。

心像是被谁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二人这样对视着,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有一种错觉,以为这肚子里的孩子,或许真的是周儁的。

再看那哭着攀着薛奕手臂的宫妃,只好以袖掩面,被小黄门送去偏殿歇息了。

三人这才进了殿。“姑母说的是,都是侄儿的疏忽。”

“孙节人呢?”她侧过身,问的头一句话却是对着徐太后。在北郊那一次见面后,这是薛奕头回与周儁距离那么近,顾不上去注意他又顺路踹了一脚那半死不活的“人”,偷偷发泄一般,她首先注意到的,竟是周儁脸上的疤痕。

徐太后一笑,道:“知晓你记挂着那些个宫人,城一破,朱津的人马一散,哀家便命了人去狱中查探,回报说朱津难得网开一面,倒是留了孙节一命,只是如今城中纷乱不止,这人就仍困在狱中。”

“这孙节又是……”周儁听到一半,不禁开口问道。微风卷动袍角,也卷着砂砾,刮过她的脸,留下一丝丝教人清醒的痛意。她深吸了口气,开口道:

“朕是不愿。怎么,你跟朱津数年,如今要借他的兵马换你的前程时,竟不惧于拿他做幌子,也不怕他夜里来索你的命么?”

逢珪倒是坦然。似早有预料到此问。

“恰恰相反,我在大司马身边这么多年,此举乃是不愿意看见明公的心血付诸东流。”

她看着逢珪,知道二人虽没有明言,但逢珪必然是足够了解她——知晓她绝不会因私仇而罔顾大局——才有如此把握,见上这一面。

也必然是足够了解朱津,才能这样点醒她。

这人甚至比薛奕还要了解朱津。

这是一场明谋,是薛奕无法抗拒的明谋。

太后睨了他一眼,也不理他,由着他自己讪讪闭了嘴,挠了挠头。

“哀家听闻,皇帝在宫变那夜倒是直面朱津,力保章德殿宫人?”

“情势所迫,旁人也就罢了,孙常侍毕竟从东宫便开始服侍朕,是朕用惯了人,不忍看他这个年岁还要遭此罪。”薛奕看了眼正挠头的周儁,意有所指道。

还是东宫的老人,周儁竟囫囵忘了,可见其原先如何目中无人。

“哦,原来是东宫的老人,难怪,难怪。”周儁这会倒是机灵了,当即便冲着朝他看来的徐太后挤了个讨好的笑,听得太后颇为受用地轻哼了一声,他才又擅自走近了两步,道,“那侄儿这便派人再去问问,把孙常侍好生接进宫来。”

“这还差不多。”徐太后道。先前朱津所安排的策略,大股军队往北回撤上党,而他带着薛奕,以及一小波精兵,直奔河内。

后者是被薛奕苦心破了,朱津不过带了几个人马?烟火一出,只要知晓了他的方位,又被赶上,那是必死无疑。

但许州军还剩着回撤上党的那部分兵力,哪怕就是这样,至少这部分兵力理应能保全,甚至日后可能成为周儁的隐患才是——

殊不知,薛奕所放的这烟,也引得撤军中人心惶惶。徐军是知晓那烟是为了揭示朱津的行踪,甚至知晓内情者,如周儁,可能连这烟是薛奕放的都能猜到一二,但这是因为他们知晓朱津还未被捉。

可朱津的这几个下属就不一样了,这烟落在他们眼中,那便是朱津只带这一小波人马与追兵相遇,殊死搏斗的迹象!

偏偏这几个将领对朱津还真是忠心不二,单拎出来,各个都是能统帅三军的将才、帅才,然而此刻,却是面面相觑,有些没了主意。

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是在情急之下,两方不能互通,此刻下的将令,与抓阄也没有什么分别。此番,不过是他们抓错了这个阄——

一行大军,又浩浩荡荡地往回赶。薛奕闻言,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侧脸,但周儁却并不看她,而是看向二人面前的这一小波人马。

都是跟随蒲望几年的精兵,都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老将。

但他们也都是凡人,不曾面见天颜,又何曾见过天子这样杀人——往前数百年,也从未听过!

何况还是这样看似柔弱的天子。

周儁这高声一喝,众人也不由地为之一惊。不管是因为忠心,还是因为被薛奕这铤而走险的一刺所震慑,总之,先是几人跟着一起高呼,接着,所有人都开始应和起来——

“仰赖陛下英明,诛杀此贼,保我周氏永祚!”

虽然只有一队人马,可毕竟是周儁的亲信,又是这样的精兵,不过十几个人,那呼声却摇山振岳,比起先前宫中那朱津的兵马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这回的呼声如此响亮,却丝毫不引人胆怯,她所感受到的,只有众人在震慑下甚至有些狂热的叹服。

薛奕一时失语。

她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不再这么直直地盯着周儁看,而是转过头来,看向这跪了一地,山呼陛下的部曲。

这些人,说是周儁的兵,也更是她的民。

今日是他们救她于水火,来日,她坐回那金銮殿之上,也将要将他们收拢在手下,用其所长,挽这周氏将要倾颓的江山。

如此,不仅没能“救下”朱津,还与前来追击的孟尚撞了个正着。

两边碰面,孟尚本就是来追这撤军的,早已有所准备,可朱津这几个手下便不一样了,为了急援,那行军的队列拉得长长的,辎重都落在了后面,前方全是些不经杀的轻骑。

这一遇,当即便孟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场纷乱的战斗之后,这许州军可谓是落花流水,四散而逃,光是将领就被俘获了好几个,险些成了刀下亡魂,更别提去救朱津了,哪怕侥幸活下来了,逃了的,也是自身难保,没了粮草辎重,也不知究竟能不能顺利穿过群山,到达上党。

孟尚大捷,更是缴了不少粮秣,只与周儁攀谈了几句,便朝薛奕又一躬身,转身命人把什么东西推了上来。

说罢,周儁却抬眼看向薛奕,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直到薛奕被他看得皱了皱眉,他才又恍然,张开口,又警觉地闭上了,指着外间,揣摩太后心思一般地问:

“那,那侄儿现就去办?”纠结于“真心”与“情谊”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幻感情之间,倒似是朱津方死,她又乍然受了这样一位旧识的救命之恩,有些钻入了思路。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有今日从周儁鞘中抽出的那把剑锋利?

不需要周儁真心待她,更不需要周儁记得旧时的情谊,只要周儁愿意尊她为天子,迎她回宫。

那么,一切都好说。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