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皎皎抿了抿唇。
明瑕问她:“入门的功法可修炼了?”
“嗯。”
“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吗?”
“有,我会问魏仙君。”
“……”
他捏过她青色瘢痕舒展的手腕,打量了一下,说:“那功法对道法修炼的错的人很有帮助。”
按理,若她有心修炼,这瘢痕当消去不少了。明瑕不禁想到谢昭的话——她身上有妖气。
“……”
郑皎皎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瑕顿了顿,抬眸。
“疼。”
“抱歉。”
他松开了手。
郑皎皎低头一看,手腕出现了一个青色指印。
明瑕也望见了,一时哑了声。
郑皎皎原想生气,酝酿一会儿,却叹出半口气去,笑了。见明瑕看她,她顿了顿,抬手晃了晃,说:“我觉得,要不我还是找您的高徒给我几本炼体的功法先练着好了。不然,每次都这么用力——”
话说到一半,她也哑了声。
散修堆里混久了,说话总带着三分浑不吝。
她的面颊红了一瞬。
撇开头,看向一旁。
郑皎皎在心里懊恼,怎么在他面前,总说错话?
明瑕面上看不出喜怒,察觉到氛围尴尬,只把话头又引向别处。但不巧,他引的话题,也并非是什么讨人欢喜的好话题。
“你想好要走什么道了吗?”
“我之前走的是符法道,如今就继续走吧。”
“……我新收的弟子温榆也是符法道的,你若有问题,可以去问他。”
“……”提及他的新弟子,郑皎皎却也是关注的,“大家都好奇,我也好奇,你怎么突然收了两个弟子?听说文渊尊者从前劝你收你都不收的。”
明瑕听闻她问,只说:“他们天赋很好。”
“是吗。”郑皎皎应的平静,心却不静,“我以为你会说因为矿场的事情他们出力最多。”
明瑕道:“你是这样认为的?”
“大家都这样说……好吧,我觉得你不像感情用事的人。既然收了他们为徒,就说明他们肯定有过人之处。就像你说的……天赋。看来我又猜对了。”
天赋这种事情,真让人无解。
就像机会一样,大抵也是一种运气。有些人生来就带着好运,挥挥手就能做到的事情,旁人一生也做不到。
明瑕没有确定郑皎皎的说法也没有否认。
大能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会影响天地变化、人间运势。
那是‘言’的力量。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不理解。”
“什么?”
“你这三百年间怎么只收了魏虎一个徒弟?”说实话,郑皎皎对于魏虎,虽然没有对那孟邵一样讨厌,但真有些合不来。她对魏虎的好感,全都来源于明瑕徒弟这个称谓罢了。
明瑕从前只收过一个徒弟,那便是魏虎。
听说明瑕曾经经历过很多孤立无援的时候。
郑皎皎不解,在这种从师如父的年代,多收几个徒弟无异于壮大自身势力,而他却宁愿同各个小宗门周旋,也没有那么做。
“收他为徒,是不得已为之。”明瑕说。
那时,他不救那个孩子,就没有人能救了。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我所能传的道并非人人都渴求的仙路,我所能解得惑,也只有我这条路上所走过的惑。”对于自己所走的这条路,明瑕并不觉得这是一条很好的路,因此并不愿意将人拽进来。
明瑕说:“那个孩子,和我的道不同。”
其实这一点,郑皎皎也明显感觉到了。
和向往凡间的明瑕不同,魏虎那家伙向来是仙山法则的拥护者。虽说长年行走在凡间,但他有一颗标准的仙人之心。
郑皎皎仰头看他说:“我还是更喜欢你的道。”
明瑕眼睛总算软了软,垂在衣侧的手动了动,最终抬起来,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