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当小狗吗?真的假的?”
他尖笑着,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咧开唇角,又说:“那你可要小心点,不要被他拱翻了。”
他对着邱珂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兔子:“……喂。”
狐狸上前两步,摸了摸下巴,低头凝视着笼中邱珂的脸,那双狐狸眼在面具上闪着兴味盎然的光。
“我可真真是越看你越喜欢,仔细想想的话,当小狗也不是不行啊。”他嬉笑着,指着自己,“你看我行吗?我可以不?”
“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让你坐在我的脸上。”
话音刚落,一声极其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是兔子出手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一挥手,那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掌风凌厉。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狐狸的侧脸上,力道之大,让狐狸的脑袋猛地向一侧偏转。
偏转的角度极其夸张,瞬间就超过了九十度。如果是正常人类,颈椎早就“咔嚓”一声宣告报废了。
然而,狐狸的头就这么悠悠然地……转了完整的一整圈!顺畅无比,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
最后,那颗戴着狐狸面具的脑袋,又稳稳当当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面朝前方,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他脸上甚至连个红印子都没有,面具更是纹丝不动,脸上依旧带着轻佻的笑容。
狐狸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打的脸侧,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生气,反而带着点抱怨:“啧,兔子你下手太重了吧。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
严成感觉自己看了一出荒诞的戏剧。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无法理解,也没有真实感。
但他不敢出声,闫家良的尸体就倒在不远处,他只能僵在原地装死,生怕吸引到猎人的注意力,然后猎人随手就把他给杀了。
邱珂盯着狐狸,却若有所思。
哪怕是拧断脖子都死不了,猎人果然不是人类。
那他们的弱点在哪里?还是说在狩猎区里,站在顶端的猎人天生就是无法战胜的?
兔子完全没理会狐狸。他重新转向邱珂,攥着对方手腕的力道放松些许,依旧禁锢着对方,却克制了许多。
他看着邱珂,温和地问道:“刚才吓到你了吗?”
那语气就像是在问一个被突然的雷声惊到的孩子,似乎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游戏。
兔子没有解释如果邱珂没认出他会怎样,也没有提及自己“死而复生”的原因。
邱珂注意到,他之前从诺亚尸体上取下的那截指骨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自己的口袋里,而眼前兔子的手却是完好无损的。
虽然被工装外套遮盖的身体看不见,但想必胸口原本的贯穿伤也跟他的手一样,早已修复如初。
“我不舍得杀你,”兔子对邱珂道,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怜惜和无奈,“但是也不能让你跑出去。”
“要是让其他猎人发现你,你会被撕碎的。”
“也许会被……‘弄’死。那样就太可惜了。”
他话语中的“弄”用了一种奇异的语调。
“起码我不觉得黑狼能忍住啊。”狐狸凑过来,开口道,“那狗崽子可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猎物了。”
兔子:“你这样叫他,黑狼会生气。”
狐狸嗤笑一声:“谁管他啊,他之前不是还对着你的宝贝流口水吗?”
兔子看了他一眼:“你跟他半斤八两。”
“哎呀,看破不说破嘛。”狐狸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困惑,“但是很奇怪啊……那家伙的感觉,最近变得好模糊。”
他们之间明明能相互感应位置,但现在关于黑狼所在的位置,却像是信号不良的破收音机,滋啦滋啦的。
有种好像死了,又没死透的感觉,真奇怪啊,他们明明是不会死的。
狐狸做出了推测,声音里带着点不爽:“那混蛋……是想甩开我们单干吧?想一个人把这可口的小猎物偷偷叼回自己的窝里独享?”
他说着,语气里渐渐染上了真实的杀意,
“真想杀了他。”
另一边,邱珂被带到了一个与之前那屠宰场般木屋截然不同的地方。
这是一个布置得甚至称得上“舒适”的房间。有柔软的床铺,干净的水和食物每天都会准时出现,除了没有自由,他被照顾得很好。与之前相比,这里确实算是“更好的地方”,同时也是“更好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