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弯下腰,抵着青年的额头,二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都清晰可闻:“你怎么能离开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瞳孔深处似乎荡漾出不一样的色彩。
关水被泪水蒙湿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太子生气了,没有抱他。
“你……我……我是有原因的,你声音这么大,为什么……为什么凶我。”
嗝声不知不觉已经止住了,关水拉着他想继续解释,可是他一时之间失了声,嘴边张了又张,说不出任何话。
因离渊冷眼看着他皱在一起的小脸,泪水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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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到底是舍不得,帮他抹了抹颊边的泪水,又凑上去吻了吻。
“好了,不要哭了,宝宝。”
关水霎时哭地更狠了,刚才还无声的哭泣眨眼就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因离渊听着他的抽泣,鼻子也不由地一酸,他努力控制住自己快要变形的嗓音:“罢了,我同你置什么气。”
“不要离开了,随我回去。”
关水摇摇头,努力把肿成核桃的眼睛睁大,想说些什么,但是因离渊已经将他打横抱起准备朝外走去。
他发不出声,挣扎几下却猛然失了意识。
……
第40章不要府医
昏睡中,关水觉得世界都在晃荡,无尽的颠簸扰得五脏六腑都觉得难受,他迷迷糊糊拧起了眉,下意识想要缓解自己身体的不适。
这时一只暖热的手覆盖上来,如巧燕般落在他的眉间,力道轻柔,一点点慰平着蹙起的褶皱。
还没等关水做出反应,整个身子又被拥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伴随而来的还有熟悉的冷香和稍快的心跳。
这种气息实在太熟悉了,也十分契合他先前在府里最理想的环境,然而就是因为这过分坦然的温存让他从梦里惊醒。
关水心持警惕,缓缓撑开眼皮,入目是一片在他眼前不断晃动的雪白肌肤。
他正想叫喊,抬起头,发现对面是闭目熟睡的太子。
而现在,他们在一辆马车上。
咕噜——
关水肚子叫了一声,他面色发红,轻轻推了推眼前衣衫半开的男人。
“嗯?”因离渊睁开眼睛,看着他趴在自己身上的青年。
我饿了。
关水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肚子,他说不出话,只能以动作提示。
“饿了?”因离渊了然,让马车下层的仆侍端来吃食。
“慢点,没人和你抢。”因离渊将远处的盅汤端来,一勺一勺喂到狼吞虎咽的青年唇边。
“瞧瞧,这才走多久,就饿成这样。”他拿着帕子为人擦拭溢到唇边的饭粒,说道,“难道孤在府里有将你禁足?竟这般急着要离开。”
关水没空搭理他酸溜溜的话,他现在饿极了,一碗碗吞入腹中,但还是感觉肚子跟无底洞似的,犹不觉着饱。
还要。
青年将空了的小碗又递到男人手边,示意再为自己来上一份。
因离渊叹了口气,一看就知道他没听自己在说什么。
也罢,还是等夫人吃完再说。
他取下腕边戴着的珠串,捋起半边袖子为他添饭,端到关水面前的是大半碗晶莹剔透的米饭和清淡又不失鲜亮的菜肴。
“还要吗?不够还有,”男人坐到他身边,摸了摸他有些膨胀的肚子,想了想又换了话头,“算了,还是不要吃太多了,待会儿腹痛会难受的。”
关水两耳不闻,一个人享受着扫荡完整整半个桌的美食。
饭后,他照例进行了简单的洗漱,刚放下擦手的帕子,就被因离渊拉到一旁的座位坐下。
“饭也吃完了,肚子也饱了。那么现在,我们来谈别的事。”
“宝宝,”男人调整了情绪,俯身挑起他的下巴,眼也不眨盯着青年的瞳孔,“告诉我,你为什么离开?为什么要丢下孤跑?”
关水:“……”
见关水未回答,男人眼中瞬间露出几分奇怪的神色,又很快隐去,他努力不去看对方的表情,转而把人扣紧在怀中。
那指节极赋掌控力做出抓握的姿势,然后一点点抚弄青年脊背上的骨头。
他的声音都嘶哑几分,一字一句重复:“为什么,你要丢下孤跑?”
关水想回答回答不了,脑袋也一片空白,胸口又不知怎的抽了下,在车内发出嗝的一声。
然后伴随着马车的颠簸此起彼伏。
因离渊猝不及防,表情崩溃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