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水同样:“……”
他赶忙低下头掐着脖子控制,无济于事,喉咙中继续发出嗝声。
眼见青年被吓地停不下来,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控制好情绪才低头看他。
男人面上装的的确不动声色,关水确实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他现在因为那一抽,先是将头埋了又埋,额头抵在男人胸口用力蹭了蹭,然后尴尬地转过身去努力抑制。
没用——
关水欲哭无泪,实在没招了,他又拳头握紧捶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叫停。
仍然没什么用。
“过来。”因离渊叹了口气,扯住青年的腰带,将人拖到他腿上坐着,信手倒了杯茶,递到他唇边。
关水想要接过茶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始终不曾放开,他背对着人发不出声,只好就着男人的手将水饮下。
嗯……有用,嗝声没再继续。
太子殿下表面冷酷得不行,动作却十分熟练,他把住青年的大腿,轻轻一转就让人面回自己。
方才的羞赧让关水的面色透露出淡淡的粉,往下看水色仍在青年唇边残留不少,因离渊几乎是立刻就想要舔上去。
关水抵住他的胸口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随后挥舞着手臂,做了个×的交叠姿势,指了指自己,戳了戳因离渊的胸口,又比了个“1”。
——先不要回去,我告诉你一件事。
因离渊微敛着眸,看着他的唇再一次被舌尖濡湿,动了又动,嗓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变小哑巴了?”因离渊总算破功,凑过去捧住他两颊,见他脸上的肉稍稍压在一起,悄悄又挤了挤。
关水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拉过因离渊的手在他掌心画字。
因离渊被摸地掌心发痒,努力辨认也没有成功。
“嗯?这是什么字?”
关水试了几次他都没认出来,正想放弃,因离渊张嘴问他。
“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说话?”
关水本想摇摇头,但一想,这个自己好像也想知道,只好在摇头后加了个点头的后摇。
因离渊更辨不清他的意思,努力估摸着关水的想法安慰他:“我也不知,不过放心,我已传信请了神医,他不日便会抵达。待会儿回去先找府医看看,一边休养一边等神医来。”
关水加大力度摇头,觉得可能是因为两个人是相反的方向,于是转身背对着因离渊,缩成一团窝在男人怀里。
青年以指为笔,从因离渊的视角在他掌心写了两个字。
因离渊被转移了注意,蹙着眉慢慢念出来:“宝……宝?”
难道是因为先前生气没喊夫人宝宝?
“咳……”因离渊心虚地咳了咳,“以后继续喊你宝宝便是。”?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不对,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水侧头看他,只看到男人奇怪的表情。
……关键时刻降智,这厮是真没听懂他说话。
可怜见的,马车上又没看见什么纸,关水叹了口气,在他手中写了“敌人”二字,示意他警惕。
因离渊摸摸他头顶炸了不少的碎发,为他一一抹平:“宝宝不用担心,我背后的……比你想象的要强,对付敌人足矣。”
“不过……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因离渊试探着问,果然察觉到青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记起了……什么?
关水被转移了注意力,立马绷紧身体,难道他现在是失忆的状态?他忘掉了什么?
青年脑速转的飞快,眼珠转了转,没再急着说宝宝的事,而是斟酌着,小幅度低了低头。
因离渊摸摸青年白玉似的耳朵,捏了捏他小巧的耳垂把玩,说起那日他突然昏迷的事。
关水越听越是骇然,他没想到自己在那日就被太子识破了探子的身份,那这些天在太子府的蛰伏都算什么。
而且,他所说的那个组织,能够不知不觉影响人的思维,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才能做到。
这下离开太子府倒成了最不英明的选择,他咬了咬唇,咽下了自己一开始就要说出口的话。
那这个孩子,他到底还要不要告诉他……
在城外耽搁了一早上,两人终于又回了太子府,他们都走得急,除了随侍的暗卫,府中下人还以为这对夫妻自个儿出门去踏青了。
因离渊瞧他不太想露脸的样子,将人抱回了卧房。
关水被太子放在床榻上,现在情绪下来后,他已经能说话了。
而因为今日在外惹了一身灰尘,因离渊叫来一盆热水给他擦身。
他挥退了一众侍人,坐在床前的小凳上,十指拧紧帕子去了水,擦过青年脖子上细腻光滑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