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灵力的余波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在红衣上撕开几道细小的裂口。
“呵。”华真见状,唇角勾起得意的笑,“本座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江群玉接下他的杀招,难免又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之前就不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是好好修炼了!
他并无恋战的心思,若是只有华真一人,他尚且可以和华真打得有来有回。
但此处是在凌霄宗,血域只能暂时困住那些长老和执事。待血域散开,他们一旦动手,江群玉可没把握带卫浔全身而退。
还是得赶紧走。
想到此,他不再犹豫,调动周身所有的魔气,孤注一掷地朝着华真狠狠压去。
赤色魔气如漫天流霞翻涌,红镰凌空暴涨,化作一道灼眼赤芒,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劈向华真。
华真面色一凛,匆忙祭出本命法器抵挡。
在他抵挡的间隙,江群玉猛地攥紧卫浔的手腕,赤色领域轰然展开,红镰开路,硬生生撕裂一道缺口。
“走。”
他声音低沉而急促。
红衣与白绫在风中纠缠,掠过满院惊惶的目光。两人纵身跃出重围,衣袂翻飞,像两道交织的流光,转瞬便掠出数十丈外。
身后,华真气急败坏的怒吼响彻云霄:“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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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群玉也不知这是他和卫浔离开凌霄宗的第几日了。
直至再也听不见那些源源不断追来的声音,他才牵着卫浔往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走。
暮色漫上山头,林间雾色渐浓。
寻到一处背风的崖下石洞时,江群玉猛地松了口气,周身紧绷的力道尽数卸去。喉间那股压抑许久的腥甜险些翻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卫浔似是察觉到他气息不稳,被他牵着的手微微一僵。
他抿了抿唇,眉眼皆是冷意:“你受伤了。”
“没受伤。”江群玉欺负他看不见,撒完谎后若无其事地打趣道:“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看看你,在外面时多威风,现在当真跟个娇生惯养的小娘子一样了,只能我护着你。”
卫浔气息沉了下去,他反握住江群玉的手,拽着他坐下。
江群玉一怔,随即撇了撇嘴。
好吧,这几日卫浔沉默又寡言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听话得过头了,害得江群玉一时之间忘了卫浔本来就是个很强势的、脾气还不是很好的臭男人。
掌心间的力气很大,江群玉挣了下没挣开,便随他去了。只是看着自己红了一圈的手腕,难免又生气:“你轻点啊。”
卫浔顿了顿,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沉默许久,才低低吐出两个字:“抱歉。”
他总算松开了手。
江群玉转了转手腕,一边抬眼打量着石洞简陋粗糙的环境,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说好的洁癖呢,这会儿倒是不嫌脏了。”
卫浔没有反驳,他抬手,不知从何处多了一枚丹药,指尖稳稳递到江群玉唇边,动作轻缓却不容拒绝:“吃了。”
江群玉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哦了声,顺着他的手将丹药服下。
丹药有些苦,江群玉皱了皱眉:“这不是我给你的那些丹药。”
他原本以为是他去炼丹峰给卫浔偷的那些,想着左右多得是,大不了没了他再去偷好了。
卫浔这会儿看上去怪不好惹的,他还是老老实实吃了好了。
没想到压根不是他偷的那些。
“嗯。”卫浔应了一声。
暮色从洞口淌进来,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
他语气平淡,仿若只是在说今日的天气如何:“卫阑留给我的,说是可以破境用。”
江群玉:“?”
卫阑再怎么样,留给卫浔的肯定不是什么凡品。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卫浔:“你可真够舍得的。”
卫浔却是无所谓,他虽看不清,但仍是固执地将视线停留在江群玉身上:“你不是带我出来了吗?”
江群玉听懂了,意思是,若他和此前一样进了水牢,便会服下这枚丹药。
怪不得他修为尽散,和凡人身躯无异,还能在水牢中熬了一年。
空气又安静了下去。
江群玉好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闷:“抱歉,若非是我揍了那两人一顿,你也不会被冤枉和魔族勾结。”
他没想到在幻境中,卫浔竟是因为自己而被扣下这口锅的。
卫浔闻言,表情古怪:“可我和你的确勾结在一起了。”